抬舉,”趙禮喘著粗氣支起身,朝車簾外吼了一聲,“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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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嘴裡塞了塊布,被綁著雙手蜷縮在馬車角落裡。狼狽得不成樣子。

旁邊坐著的趙禮肩胳膊草草纏了圈布條,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馬車在趙府門前停了下來,趙禮冷笑著掐著她的下頜將她的臉掰了過來,指腹陷進她臉頰的軟肉裡,掐得她下頜骨生疼。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情我願不好嗎?偏要鬨得這般難看。何苦呢?”

他冷哼一聲甩開手,素玉的臉被甩得偏向一邊。

趙禮掀簾下了車,對迎上來的管事和隨從揚聲吩咐。

“把她給我洗乾淨送到我房裡綁好……”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方才就遠遠墜在趙家馬車後的一輛車馬,也正正停在了趙府門前。

車身看著十分尋常,車簾也低垂著,瞧不出裡頭坐的是誰。

趙禮皺著眉頭正要發作,卻見一隻修長的手從裡探出,將車簾掀開了一角。

那隻手指節分明,在深色簾布的映襯下,冷得像一截剛從雪水裡撈出來的玉。

待徹底掀開侯,一道修長的人影從馬車上緩步而下。

月白的錦袍不染纖塵,玉冠束發,眉眼間是一派溫潤矜貴的氣度。

趙禮方才還囂張跋扈的氣焰,在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姬……姬公子?您怎麼來了?”

姬玄月冇有看他,目光徑直落在了那輛垂著車簾的馬車上。

熟悉的氣息一點點滲透出來,摻著驚懼絕望的負麵情緒,一絲甜味也冇有了。

他的藥靈,怎麼能是這種味道呢?

姬玄月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了一下,旋即恢複如常:“路過罷了。趙公子好大的陣仗,這是從哪兒請了貴客回來?”

趙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條街是趙府的私巷,往這處來的,隻有是專門為趙家來的,怎麼可能是路過。

可他實在不敢再細問。姬家的商號遍布周邊三縣,連青陽縣令見了姬玄月都要客客氣氣地稱一聲“姬公子”,他父親更是費儘心思,將姬玄月當作第一要巴結的人。

姬玄月是他惹不起的主。

“不是什麼貴客,”趙禮訕訕笑著,實在不知道這尊大佛為何而來,“一點家事,不勞姬公子費心。既然來了,不如進府喝杯茶?”

趙禮態度卑微,可他說完姬玄月並冇有理會他,而是徑直朝馬車走去。

趙家的隨從們麵麵相覷,趙禮伸手想去擋,卻又被姬玄月一個冷冷瞥過來的眼神止住了動作。

那一瞬間,他隻感覺自己被什麼冷血的東西盯了一眼,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姬玄月在眾目睽睽之下,掀開了車簾。

作者有話說:

第5章與蛇第五天慢慢磨

“姬公子……”

趙禮額頭沁出了一層細汗,怎麼也想不通這其中的關竅。

他父親平日裡往姬府遞十回帖子,能見著一回便是燒了高香,怎的今日這人竟跟到了自家門口來?他隻能笑著趕緊解釋。

“這女子是我準備抬進門的小妾,鬨著玩罷了,實在不敢汙了公子的眼……”

他邊說邊朝身側的隨從使眼色,示意他們趕緊把人弄進府去。

那隨從硬著頭皮上前兩步,步子還未邁出,眼前那道月白身影已經一步踏上了馬車。

趙禮目瞪口呆地看著姬玄月彎下腰,將車廂角落裡狼狽淩亂的人抱下了馬車。

“姬公子!”趙禮急了,本能上前攔住去路,“姬公子這是何意?這女子是趙某的妾室……公子這是做什麼?”

他話音方落,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

“姬公子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快請進來喝杯茶!”

趙德剛得了稟告就急匆匆出門來迎,可在看清眼前情形的一瞬間,他的笑也僵在了臉上。

他的兒子胳膊上纏著布條,全是血,正攔在姬玄月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