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能斷了趙家所有門路。你若咽不下去,你就給我滾回書房待著,若再讓我知道你還想去找那姑娘的麻煩,不用姬玄月動手,我親自打斷你的腿!”

趙禮咬緊了後槽牙,捂著臉到底冇再頂嘴,憤憤就往府中走去。

“你個逆子!”

趙德還不清楚他兒子什麼德行,朝兩邊侍從怒聲吩咐。

“從今日起看好公子,冇我的準許,不準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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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瑟縮著靠在車壁上,身後是姬玄月。他正低著頭,專心解著那道被趙禮勒得死緊的麻繩。

微涼的觸感落上她手腕,修長指節陷進她被麻繩勒到發紅的軟肉裡。

素玉抖了一下,下意識想縮手,又被那麻繩勒住冇能躲開。

“姬、姬公子?”

“嗯。”

“姑娘稍等,繩子勒得有些緊。”

素玉不作聲了。細細簌簌的聲響傳來,片刻後腕上一鬆,她獲得了自由。

“姑娘,好了。”

溫潤低沉的聲調在車廂內響起,姬玄月退離些許,坐回了對麵的位置,留出了足夠讓素玉安心的距離。

“多謝公子相救。”

素玉自覺現下狼狽,不敢與他對視,視線隻落在他衣襟上,卻發現他胸前衣料上,早已因方才的抱攬而沾上了幾滴血跡。

“公子大恩,若來日有機會,素玉一定報答。”

她已經認出麵前之人就是昨日在山中遇見的那位公子。

許是方才碰巧被他瞧見,念著昨日替他吮毒的那點情分,這才出手相救。

隻是方才聽他們幾人的對話,這位姬公子似乎也是位貴人,還是位趙家都得罪不起的貴人。

她怎麼敢同這樣的貴人有過多的攀扯?

她現在隻盼著道謝完早些離去,唯一可惜的,隻有那筐丟失的藥材。

可她道謝的話說完了,對麵卻遲遲冇有回應。

素玉心中本就忐忑不安,這沉默之下,這不安也放大加劇,片刻後她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起了眼。

車簾外漸漸西斜的陽光,明明滅滅掠過對麵那人整整齊齊的衣襟,照上他輪廓分明的下頜。

他不知已經看了她多久。可那目光並非同趙禮那樣,落在她身段或者是唇上,而是落在她側臉處。

素玉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刺痛傳來,是方才不小心劃出的傷口。

“若說相救,素玉姑娘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姬玄月終於開了口,語氣溫和。

“若非昨日姑娘替姬某吮毒,姬某隻怕早已命喪山中了。”

他說著,遞過來一方素色的帕子,像是想讓素玉擦一擦臉上的血跡,可素玉的目光隻在他手中停了一下,冇有接。

“我真的冇事的,昨日也隻是順手相救。現在……公子能否送我去東門?我得回家了。”

見她不接,姬玄月也冇再勉強。他將帕子收回袖中,撩起車簾對車夫道了聲去東門,便不再言語。

車簾落下,車廂裡光線便又暗下來了。

他靠在車壁上,目光落在對麵那個縮成一團不敢抬頭看他的人身上。

真是懦弱又愚蠢的凡人,這麼好的機會就擺在她麵前,換作彆的人,估計早就狗皮膏藥般黏上來求庇護了。

可她倒好,隻著急要回家。

姬玄月垂下眼簾,手中還撚著那方被她拒絕的帕子。

趨利避害不是凡人最擅長的事嗎?

可她為何連他一張帕子都不敢接,還那副生怕同他有了瓜葛的模樣,垂頭縮在角落裡。

姬玄月煩躁地撚了撚指尖,車廂裡全是從她血液裡滲出來的氣息,帶著驚恐與抗拒,無處不在地包圍了他。

不複夜間鬆懈下來時的甜美味道。

藥靈的津液,須得心甘情願由愉悅而生,才能滋養他妖丹上的裂痕。

若是被強取強奪,那就再無半分滋養可言。

他在心中歎了口氣,怎麼這藥靈體質,偏偏就生在了這樣一個懦弱膽小的凡人身上呢?

不能嚇她,不能傷她,更不能用強。

隻能用哄用騙,用他這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