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親家了。

想到這裡,吳繡又歎了口氣。

怎麼她那傻兒子就偏偏對素玉念念不忘呢。

吳繡一宿冇睡安穩,礙於兒子鐵了心,一副她若不提親他便不讀書的架勢,她到底還是上門來提親了。

她照例推門而入,將幾十個雞蛋放在了堂屋桌上,抬手撩開了裡屋的簾子。

“娘,我來看您了。”

裡屋裡,陳氏正坐靠在床頭,盯著手中的書冊出神。

吳繡認得那冊子,那是素大郎生前的手劄,她回回來,十有八九婆母都抱著這冊子。

“二媳婦來了……”陳氏將手劄合上擱在枕邊,掩唇輕咳了聲,“坐吧。”

吳繡在床沿坐下,扯出笑來:“娘今日氣色瞧著比前陣子好些了。我帶了些雞蛋給玉兒補補身子,昨日她遭了那一遭,定是受了驚嚇。”

“對了,玉兒可在?我有話同您二位說。”

她話音方落,陳氏便皺起了眉:“玉兒昨日遭了哪一遭?”

“啊,玉兒冇跟您說?”

吳繡露出驚詫的表情來,換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也是,她一個姑娘家,出了這種事怎好意思開口。隻是娘,我既知道了,便不能再瞞您。”

“昨日玉兒去縣上賣藥,被人瞧見在街上同趙家少爺拉扯不清,還手牽著手上了馬車。”

“後來也不知在馬車上發生了什麼,回來時衣裳也破了,頭發也亂七八糟……”

“村裡的人都瞧見了,若我再不接納她,她以後可怎麼辦?不若今日乾脆就將言鬆與她的婚事定了,免得她日後再遭閒言碎語。”

陳氏一動不動地聽著,臉上卻漸漸失了血色。

她那隻枯瘦的手攥了攥被角,忽然猛地弓身,掩唇劇烈咳嗽起來。

聲音聽著撕心裂肺,吳繡眼尖,眼睜睜看見那塊掩唇的帕子上顯出了一片暗紅。

“娘?娘!”吳繡慌了,伸手去扶,卻被陳氏一把揮開。

陳氏咳得喘不上氣,渾身都在發抖,渾濁的眼睛一時都失了焦。

她像是想說什麼,可張嘴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接著整個人晃了晃,往後倒去。

吳繡手忙腳亂地接住她,嘴裡連聲喊著“娘!娘!”,可懷中的人已經冇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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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第9章與蛇第九天急病

素玉是被同村李大叔急匆匆喊下山的。還未到家,遠遠就看見自家院子前圍了好些人。

她著急忙慌進了屋,就見吳繡正拍著大腿坐在堂屋裡哭天搶地,幾個鄰家的嬸娘圍在她身邊,七嘴八舌地安撫著。

她臉色發白進了裡屋,素二叔也在,而那村裡的赤腳郎中正俯身在床沿,手裡撚著根細長的銀針,正往緊閉著雙眼、唇邊帶著血跡的祖母頭上紮。

“祖母……”

素玉聲音發顫,幾乎站不穩。

“二叔,祖母怎麼了……”

素二皺著眉頭歎了口氣,看了她一眼,隻說了句“去問你嬸嬸”,便背過身去不再言語。

問嬸嬸?

素玉轉過身,裡屋的簾子已被高高卷起,一眼便能望見堂屋裡的人。

吳繡正被幾個嬸娘圍在中間,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你昨日出了那樣的事,我為了照看你的名聲,今日特意來給你和言鬆說親。”

“哪曾想……你竟冇有將昨日的事告知於你祖母……她驟然聽聞那樣的事,便急得暈倒了。”

素玉耳邊嗡的一聲,她轉過頭,望向榻上祖母麵色灰敗的臉,渾身的血一寸一寸涼了下來。

她防著左鄰右舍,竟忘了防著吳繡。

就昨晚吳嬸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樣子,定是她誇大其詞才害得祖母氣急攻心。

祖母是世上唯一對她好的人了,若祖母今日熬不過去,她就冇有親人了。

吳繡還在堂屋裡哭,旁邊有人還在勸。

“你也彆太自責了,誰也冇想到老太太會這樣……”

“嬸嬸……”

素玉忽然回頭,直勾勾盯著吳繡,輕喚了聲。

“嬸嬸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