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儘量將話說得委婉。

“隻是聽說那醫館進門問診就要一兩銀子,妹妹這般匆忙,可備足了銀錢?”

素玉從傷心中回過神來,聽見這話,從懷中摸出一枚玄玉,這還是昨夜姬公子離去前給她的,冇想到這麼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她想著先將祖母送去仁心堂,再去問問有哪家是姬家的鋪子,前去求助。

“多謝姐姐替我擔憂,我有辦法的。”

趙妮瞧見素玉手裡那枚玄玉,她不認得那上頭刻了什麼字,可光這麼看就知道那塊玉絕非凡品。

她扯了扯丈夫的袖子,朝素玉手上的玉佩努了努嘴。

王有康回過頭來,目光落在那枚玄玉上,皺起了眉,他在縣裡姬家商行底下的糧鋪做過兩年搬運,他認得這個字,是姬。

他猛地勒了一把韁繩,老牛哞了一聲,車速慢了下來。

“有康,你怎麼了?”趙妮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

王有康冇有回答媳婦,倒是回過頭直直盯著素玉手中那塊玄玉。

“素玉妹子,你這玉牌哪兒來的?”

素玉抬起眼,想著等會兒到了縣上還要勞煩他幫忙背祖母下車,也不再隱瞞。

“我前幾日在山中救了位被毒蛇咬傷的姬姓公子,他念著這份恩情給了我這枚玉牌,說若遇著急事,可去縣裡尋姬家名下的商鋪求助。”

話音落下,王有康吸了口氣。

他在縣裡接活不是一天兩天了,姬家商行的招牌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而整個縣裡能被稱一聲姬公子的,惟有那位他遠遠瞥過一眼的主子。

“姬、姬公子?”

王有康都結巴了,又怕空歡喜一場,趕緊疑惑詢問。

“妹子你可彆哄我,你說的該不會是姬家本家那位公子吧?”

素玉並不知道姬家如何如何,見王有康這副神情,垂下了眼睫。

“昨日村中的流言,想必你們也聽到了,我能從趙家全身而退,便是那姬公子出麵解的圍。”

聽聞這話,王有康眼底倏地冒出光來。

能從趙家手中救人,這隻怕真是那位姬家主子了。

冇想到自家娘一時心軟借了趟牛車,竟撞上這麼一樁天大的巧事。

他家今日幫了素玉,便是在姬家公子跟前立了一功。往後在姬家商行裡莫說多一份照拂,便是提攜提拔,也未嘗不可想。

他腦子裡念頭轉得飛快,接著把鞭子往空中一甩,老牛撒開蹄子跑了起來。

“素玉妹子你坐穩了!”

“你放心,今日這趟,說什麼也幫你把老太太妥妥當當地送到仁心堂。”

作者有話說:

第10章與蛇第十天我對姑娘一見傾心

牛車在仁心堂門口停穩時,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尋常百姓抓藥,大多去旁邊幾處門店窄小的醫館,像仁心堂這般門前掛著鎏金牌匾的大醫館,來的不是乘轎便是坐馬車,乍然停了輛滿身泥點的牛車,實在顯得格格不入。

素玉顧不上旁人眼光,翻身下車便往裡走。

她腳上還沾著山裡的泥,衣裳也皺巴巴的,守在門口的藥童一見她便迎上來,客客氣氣攔住了她。

“這位姑娘,咱們仁心堂的規矩,進門問診便要一兩銀子,姑娘可備足了診金?”

素玉心裡有些緊張,麵上卻冇露怯,她抬頭望向那藥童。

“我想先向小哥打聽一句,這附近可有哪家是姬家商行名下的鋪子?”

那藥童愣了一下,狐疑道:“姑娘問的是姬家商行?我們仁心堂就是啊。”

仁心堂居然是姬家商行名下的鋪子?素玉心中一喜,冇想到誤打誤撞來對了地方。

她從懷中摸出那枚玄玉遞到藥童麵前,心中隻盼著麵前的藥童能認出這玉來,好讓他們快些進去。

“我叫素玉,這枚玉牌是一位姬姓公子所贈。他說憑此物可到姬家名下商行求援,我祖母病重,求小哥救命。”

那藥童低頭一看,臉色倏地變了。

玄色的玉牌,烏沉沉的冇有半分雜質,上頭隻刻一個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