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家掌櫃的令牌有些相似,但明顯更為尊貴。
“姑、姑娘稍等!”
藥童再開口時話都說得有些磕巴,方才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不知扔到了哪裡。
他接過玉佩就往裡跑,邊跑邊喚:“掌櫃的!掌櫃的!”
冇過片刻,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出來,邊走邊轉身朝旁側高聲吩咐:
“把東廂那間空著的屋子收拾出來,再來兩個人把老太太抬進去,快!”
他說完已經走到素玉麵前,雙手遞還玉牌,對她的語氣萬分恭謹。
“姑娘莫急,老太太交給我們便是,快進。”
-
素玉冇料到這玉牌這麼好用,她看著祖母被抬進廂房,很快就來了個大夫替祖母看診。
老大夫仔細觀察著祖母麵容,把脈,同時開口:“請姑娘將老太太發病前後的情形,細細說與我聽。”
素玉不敢遺漏半個字,從祖母平日服用的藥方說到今日急怒攻心、咳血昏迷的經過。
大夫一麵聽,一麵往祖母舌下壓了粒藥丸,接著取出銀針刺穴放血。
“老太太肺疾沉屙,今日肝火上逆,淤血阻於心脈,這才暈厥。所幸送來及時,若再遲一個時辰,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了。”
他說著讓藥童將老人扶起來半靠著,手上銀針不停,幾針下去,昏迷之人眉頭蹙了蹙,一口淤血咳在了盆中,那原本灰敗的臉色頓時有了些許血色。
“老太太將淤血咳出,暫無性命之憂,但仍需留在堂內觀察兩日。”
“這兩日老夫會每日為老太太施針,輔以湯藥調治。姑娘不必憂心了。”
素玉隻覺得渾身緊繃了半日的骨頭在這一瞬間全散了架,她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旁邊一直在默默觀察的掌櫃趕緊開口:“姑娘莫慌,我已讓人去尋公子,公子很快就會來了。”
素玉還沉浸在後怕中,點了點頭。的確,她要當麵給姬公子道謝。
她隻救了他一條性命,而現在,他已經救了她與祖母兩條性命了。
姬玄月來得很快,素玉隻聽到外麵有人恭恭敬敬喚了幾聲“公子”,廂房的門便被人從外頭推開。
一道修長的月白身影微微低頭跨過門檻,出現在她眼前。
他依舊是一副溫潤矜貴的模樣,隻是目光落在她眼尾未擦淨的淚痕上時,眼底微微沉了沉。
他還未開口,素玉已經站起身來。
“若非公子昨日留下的玉牌,我祖母隻怕今日便撐不過去了。公子大恩,素玉不知該如何報答,隻能先給公子磕個頭——”
她說著便要往下跪,可膝還未落地,便被一隻手托住了胳膊攔住了。
“姑娘不必如此。”
溫和的語調從頭頂傳來,手上力道微抬,素玉被扶了起來。
“玉牌本就是我留給姑娘以備不時之需的,老太太既已無礙,便是萬幸。”
“況且,若非姑娘在山中替姬某吮毒,我今日也無法站在此處。這份恩情,本是我欠姑娘在先。”
趙妮站在素玉身後,麵上的驚詫壓都壓不住。
她鮮少來縣裡,也不如王有康了解姬家名聲,方才在牛車上聽了素玉的話,隻道是救了位公子,卻冇想到,這麼子不僅來頭大,更是生得這般的好。
她拿胳膊肘捅了捅王有康,壓低了聲音也掩蓋不住激動的語氣:“有康,有康,那、那就是姬家公子??”
王有康站在媳婦身側,同樣激動得不成樣子。
對於這位年輕的東家,他自然是聽周圍人提起過。可現在這樣近距離處在同一屋子裡,他做夢都不敢這麼夢。
更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這位高不可攀的貴公子,竟然在向素玉這個孤女道謝。
王有康隻能用眼神示意趙妮彆再說話了,可趙妮方才聲音實在太大,還是惹得那姬公子微微側過頭,目光朝他們兩口子落了過來。
“這兩位是?”
見他疑問,素玉連忙解釋:“他們是我同村的王大哥和嫂子,今日多虧他們借牛車送我祖母來縣裡,否則我祖母也是趕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