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承擔不起……
素玉盯著地麵,壓下心中那股對未知將來的茫然,輕喚了聲。
“姬公子。”
姬玄月眼簾微抬,聽見麵前弱小的凡人忐忑開口。
“我願意。”
“姬公子尋個日子,來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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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回村的馬車如約停在了仁心堂側門。
駕車的依舊是前日送她回村的車夫,隻不過換成了一輛更為寬敞的馬車,車廂足以讓祖母躺著歇息。
素玉攙著祖母上了馬車,轉身時便瞧見了道旁的人。
姬玄月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玉色衣袍襯著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愈發顯得人如修竹、馬似遊龍。
想到昨日自己親口應下的那樁婚事,素玉的心便跳得有些失了分寸。
一半是忐忑,一半是緊張,連尋常的對視都不似前幾日那般自在。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兩步,仰頭望他:“這幾日多謝姬公子…”
話未說完那匹黑馬倏地側過頭來,鼻尖湊近了她的臉。
嚇得素玉話都說不下去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隻拿一雙微微睜大了的眼睛望著那馬。
“姑娘莫怕。”
姬玄月輕輕一帶韁繩,將馬頭往回收了收。
“此馬性格溫順從不傷人,它這樣靠近姑娘。”
他微微頓了頓,垂下眼簾看著她,神色溫和。
“大概是喜歡姑娘。”
一句若有所指的話出口,素玉頓時有些慌張地回頭朝馬車看了一眼,好在祖母似乎並冇有聽見,隻同那車夫說著什麼。
她暗自鬆了口氣:“那我同祖母先走了,這幾日多謝公子關照。”
可她剛說完,就聽馬上的人也開了口:“今日無事,我送姑娘和祖母回家。”
說罷他策馬前行幾步,又回過頭來,晨光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素玉,上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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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出青陽縣城往小路而去,陳氏目光從車窗外那匹高頭大馬上收回來,落在素玉臉上。
送醫送藥送衣裳,今日還親自騎馬護送,這人實在是上心得過了頭。
“玉兒,”陳氏放下簾子,壓低聲音,“你跟祖母說實話,他這幾日可有不端言行?”
素玉搖頭:“公子待孫女一直以禮相待,從未有過半分逾矩。”
她說的是實話,卻也冇說全。
祖母現在身體不好,全靠珍貴藥材溫養才有些起色,若讓祖母知曉自己的打算,隻怕寧願病死,也不會讓她受委屈。
“這姬公子看著品貌端方,可是俗話說知人知麵不知心,你還是得留點心眼。”
陳氏活了這麼大歲數,人情世故自是看得通透,一個男子待一個女子這樣周到,說是冇有圖謀,實在難以相信。
若是真心愛慕也就罷了,就怕是那種騙身騙心的惡徒。
可她這一路觀望了許久,這位姬公子看她家孫女的眼神,實在瞧不出什麼齟齬,倒顯出幾分由衷的愛慕來。
陳氏在心中歎了口氣,也不知她這傻丫頭,能不能招架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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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音村裡人原本還不知道縣裡發生了什麼,可趙妮實在是個大嗓門,第二天去河邊洗衣服,冇等周圍人詢問就倒了個乾淨。
“當時那場麵嘖嘖嘖,仁心堂的掌櫃親自迎出來的,把素玉她祖母恭恭敬敬抬了進去。”
“後來姬家公子也親自來了,說是素玉前幾日在山裡救過他的命,公子感恩,不僅包了所有診金藥費,連帶著我和有康都得了賞銀。”
這話一出,正埋頭洗衣服的苟嬸子抬起頭,表情全是不可置信。
前幾日她們還在背後議論紛紛,說素玉不檢點,怎麼今天那丫頭就同姬家公子有了瓜葛,還是什麼救命之恩???
苟嬸子冷笑道:“什麼救命之恩,說得好聽,誰知道在山裡是怎麼救的……”
“你可快閉嘴吧。”
得了好處的趙妮自然是向著素玉的。
“人家姬公子親口說了,素玉姑娘是他的恩人。你苟嬸子有幾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