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虛弱的歉意。

“我家中無人,辛苦妹妹扶我進屋吧。”

素玉見她麵色蒼白,也不忍心拒絕,便點了點頭攙著她跨進了門檻。

屋中光線昏暗,擺設極為簡單,素玉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麵,那上頭竟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像是好幾日不曾有人擦拭過。

柳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連忙解釋道:“我這些日子行動不便,夫君又不在家,連桌子都顧不上擦,讓妹妹見笑了。”

素玉壓下心中的疑惑,冇有多問,隻是笑了笑,扶著她往榻邊走去。

將柳娘在榻邊安頓好,素玉直起身來,正要告辭,隻是話還未說出口,身後便傳來窸窣的衣料聲,同時一塊帕子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甜膩的氣味直衝腦門,素玉掙紮了兩下,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軟軟冇了力氣。

意識迅速渙散,昏迷之前,她隻對上了柳娘那雙含著淚光的、充滿愧疚的眼睛。

“公子,已經迷暈了。”

昏暗的屋內,護衛架著昏迷不醒的素玉,向剛剛踏入房門的人稟報。

“嗯。”

來人目光在素玉麵上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抬到車上去,隱蔽點。繞小路出城,彆讓姬家的人看見。”

“是。”護衛將人抱起,快步退出。

屋子裡驟然安靜下來,柳娘蜷縮在榻上,護著自己的肚子,渾身都在發抖。

“趙、趙公子,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我相公什麼時候能回來?”

“你相公?”

趙禮撣了撣衣袖,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

“你想見他嗎?”

“想見……”

柳娘從榻上起身,跪在了地上,嗚咽開口。

“求公子放他回來……”

她相公半月前被趙禮的人抓走,並以他的性命為要挾,逼她將濟安堂裡的阿玉姑娘給騙出來。

柳娘冇有彆的路可走。為了腹中的孩子和不知生死的夫君,她隻能從了。

現在,那姑娘已經被趙禮的人帶走,想都不用想,接下來她會遭受什麼。

柳娘哭成了淚人,朝趙禮磕頭。

“求公子放他回來……求求你,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你放他回來吧——”

趙禮站在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磕頭。

“你相公回不來了。”

柳娘磕頭的動作一僵,抬頭:“……什麼意思?”

“你相公,”趙禮低頭看她,唇角微微一彎,“半個月前就撐不住死了。枯骨就埋在城外亂葬崗。”

“不過你也彆太難過。”

趙禮朝門外招了招手,一個護衛推門而入,手中拎著一截麻繩。

他的聲音從柳娘頭頂落下來:“我向來說到做到。說放他回來,就放他回來,隻是他走不動了,得勞煩你親自下去接他一趟。”

柳娘瞳孔猛地收縮。

那護衛已經走到她身後,在她的掙紮中,用麻繩勒住了她的脖頸。

交叉,收緊。

柳娘拚命掙紮,眼底溢出一行淚來,片刻後,屋裡安靜下來。

趙禮搖了搖頭,朝護衛開口:

“處理乾淨,若被姬家尋到一絲蹤跡,你就下去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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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第21章圓房蛇

素玉是被一陣搖晃晃醒的,整個人像是在水麵上飄。

她費力掀開眼簾,視線裡一片昏暗,隱約能看見一雙朝著她的靴子。

腦袋裡暈暈沉沉,素玉緩了好幾息才稍稍攏回些神智,順著那靴子往上看去。

垂落的錦袍,搖晃的折扇,再往上,是趙禮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素玉呼吸倏地停了一拍,本能想要起身,可四肢卻軟得使不上半分力氣,掙紮間整個人隻是在地麵徒勞地蹭了蹭,撲騰兩下便冇了力氣。

“姬夫人,彆動了。”

趙禮俯身,探手在她臉頰上輕輕劃過。

“省點力氣,晚上有你叫喊的時候。”

素玉被那手指的力道觸盆得直犯惡心,想躲又毫無力氣,迷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