攏了個嚴實。

那披風上沾著極淡的冷香,混著夜風的涼意和幾絲未散儘的血氣。

她聽見攬著她的人輕輕開口。

“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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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離滿是血惺的院落往南而去,車內,素玉裹著玄色的披風,依舊被姬玄月攬在懷中,隻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姬玄月眉頭微微蹙著,側臉的線條在油燈下顯得格外冷沉。

他冇有說話,隻是將她的手從披風裡輕輕拉出來,去看她腕上那道被麻繩勒得青紫的勒痕。

麻繩粗糲,在她手腕上留下了好幾道破皮的紅痕。

“可還有彆處受傷?”

姬玄月開口,聲音聽著格外低啞。

素玉搖了搖頭,虛弱地從唇間逸出一聲:“……冇。”

姬玄月沉默了一瞬:“是我來遲了,害夫人受委屈了。”

素玉想說,你冇有來遲,我也冇有受委屈,可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驟然鬆懈,殘餘的藥勁便乘虛而入,攪得她昏昏欲睡。

她本能地往麵前那片熟悉的胸膛蹭了蹭,臉頰貼上了他的衣襟。

“你放心睡吧,我會護著你。”

聽到這句承諾,素玉再也抵抗不住沉沉困意,在熟悉的冷香包裹中,沉沉睡了過去。

馬車又行了一小段路,緩緩停在了鄔江渡口。

夜色下江麵赫然停著一艘渡船,姬玄月將人從馬車中抱下來,登上渡船,待他將素玉在內艙的榻上安置好後,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進來。”

玄離推門而入。他還是那副冷肅寡言的模樣,隻是衣襟上多了幾道新鮮的血跡,顯然方才在宅子裡也動了手。

他垂首回稟:“按您的吩咐,宅子裡外都偽裝成了妖物作亂的模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趙禮留了一口氣,不過人已經被嚇得瘋了,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有妖。”

姬玄月冇有什麼反應,隻是拿藥膏輕輕塗抹這素玉腕上的傷痕。

他讓趙禮留一口氣,不過是因為覺得對這種人,死了實在是過於輕鬆了。

他盯著素玉安靜的睡顏看了半晌,忽然開口:“你身上可帶了隱息丹。”

玄離微微一愣。

隱息丹,以數味珍稀靈草煉製而成,服下後能在一定程度上掩蓋服用者身上所有特殊的氣息,包括妖氣、靈力,乃至藥靈血脈散發的清甜體味。

玄離因時常外出辦事,手中還存了幾枚,他將腰間藥囊遞了過去。

“玄君,我帶了。”

姬玄月接過,玄離看著他將一粒隱息丹放進了榻上凡人的口中。玄離自是明白了玄君的用意。

他每日接送素玉往返,偶有素玉勞累出汗,他都會聞到那股清甜的藥靈氣息。

藥靈千年難遇。其津液天然蘊含著最純淨的靈力,不僅能修補經脈滋養丹田,更能讓妖突破瓶頸,衝擊更高的修為。

素玉能安然無恙生活到現在,隻因自從十八年前玄君在靈蛇山修養調息開始,青陽縣乃至周邊相鄰三縣的妖物,都被玄君在暗中清理了個乾乾淨淨。

但今日素玉被擄出青陽縣,渡過了鄔江,超出了姬家勢力範圍,也超出了那片被清理乾淨的領地。

若她身上那股清甜的藥靈氣息被其他妖物嗅到,後果不堪設想。

“以防萬一,”姬玄月抬眼看向玄離,“接下來這幾日,提高緊惕,若察覺任何陌生妖氣靠近,不必回稟,當場斬殺。”

玄離垂首領命,轉身退了出去。

關門時他抬眼一瞥,看見姬玄月正低下頭,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了素玉散落在枕畔的黑發上,那雙冷金色的豎瞳已不知何時褪回了溫潤的琥珀色。

他忽然覺得,這位凡人主母在玄君心中的分量,或許比玄君自己意識到的還要重得多。

玄離將門輕輕合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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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被血喜的小院漸漸恢複了平靜。

夜色中,一道修長身影從門邊顯現,來人鼻尖輕嗅,循著那縷若有似無的芬芳,踏入了一片狼藉的裡屋。

地麵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