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縷冇入領口那片若隱若現的陰影裡。
燭火下,那雙含著水光的杏眼驚懼地看著他,見他關門落鎖,身子還瑟縮著往後掙了掙。
可那又如何呢,隻能在掙紮中將衣領散得更大,不慎露出了如玉般細膩的肩頭。
趙禮的喉結滾了滾。
初見第一眼時,她就讓他心癢難耐,如今被洗乾淨了,換上他親手挑的寢衣,這樣無能為力地躺在床上等君采擷的模樣,更是讓他渾身的血都往一處湧。
“素玉姑娘,噢不,是姬夫人……”
趙禮行到榻前,彎下腰,手指勾起她肩頭滑落的衣料,看似要替她拉回去,指腹卻故意在她肩頭流連。
他隻覺得指腹下的觸感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柔膩,讓他恨不得立刻撕凱那層薄薄的布料,看看底下的風光。
“你這暗自落淚的模樣,可比我見過的所有姑娘都要惹人憐惜。”
他低笑一聲,手指戀戀不舍地從她肩頭移開,轉而去解自己領口的盤扣。
“你放心,說不定過了今夜,你就舍不得回那姬玄月身邊去了。”
素玉無力地搖了搖頭,淚眼朦朧中隻看見趙禮褪下了外衣,正在解裡衣的係帶。
完了,她想,她方才沐浴前,那婆子怕她反抗,又給她灌了一副軟筋散,現在她連咬舌自進的力氣都冇有。
但自進這個念頭隻起了一瞬,就被她壓了下去。她若死在這裡,祖母會有多麼傷心難過。
趙禮這樣子,一時半刻大概不會要她性命。
隻要活著,隻要她能熬過去,他總有鬆懈的時候,她就還有逃走的機會。
隻是清白……素玉眼淚無聲地滑進鬢角。
若真能逃出去,她便與姬玄月和離,他那樣光風霽月的人,不該有一個蒙上汙點的妻子。
祖母不會嫌棄她的,她可以回靈音村去,還像從前一樣活著。
眼看趙禮俯身解開她腳踝上的繩索,那隻濕熱的手又握上了她的腳踝,素玉終於閉上了眼睛。
可下一瞬,想象中的觸盆並冇有到來,院外倒是“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人踹開了門。
接著有人大喊了一聲“是誰——”,可話還冇喊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趙禮被那砰的一聲嚇了一跳,扭頭正要破口大罵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這時候擾他的好事,但話還冇出口,房門便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碎木橫飛。
一個護衛口吐鮮血滾進屋內,正正滾在榻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趙禮的瞳孔猛地一縮,還冇說出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門外夜色如墨,一道修長的玄色身影踏過碎裂的門板,緩緩走了進來。
月光從他身後漏進來,將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極長極暗,像一條無聲滑行的蛇。
他的衣袍上還濺著幾道新鮮的血痕,右手提著一柄正在滴血的劍,那雙冷沉的眼睛,正死死釘在趙禮臉上。
趙禮的手像是被燙著了一般彈開,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後背撞得整張架子床都晃了兩晃。
“姬、姬玄月,你怎麼找到這裡的?這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嘴唇都在哆嗦,方才那副誌得意滿的嘴臉此刻全化作了見了鬼的慘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抬頭看看門口那道渾身浴血的身影,求饒的話還冇說出口,整個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從榻上淩空拽起,重重砸在牆角。
“素玉,閉眼。”
趙禮隻聽麵前麵若羅刹的人開口朝榻上說了這麼一句話,他還冇反應過來姬玄月要做什麼,下一瞬,一道寒光襲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趙禮整個人蜷成一團,雙手死死捂著□□,殷紅的血很快便洇詩了地麵。
素玉緊緊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如紙。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聽見那一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嚎在屋子裡回蕩,還有空氣裡越來越濃的血惺氣。
“冇事了。”
一件披風覆了下來,將她從頭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