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本寫的依舊是些民間小事,翻到最後竟夾帶了一匹生絹,篇幅不大,捆得嚴嚴實實。
嬴政動作一頓,心知這裡麵寫的東西定是不同凡響,他帶著隱秘的心思翻開,表情微微一變,又臉色鐵青地合上。
嬴政大怒:“薑硯!讓她給朕滾過來!”
第2章
趙高冇看清裡麵寫的什麼,倒像是幾幅圖畫,一時冷汗都下來了。天子盛怒,對方不見人影,怎麼看都是出事了。
他趕忙派人把薑硯喊來,見人遲遲未到,秦王臉色越來越難看,正要親自去請薑太史丞,薑硯終於打著哈欠慢吞吞走來。
她才午休冇多久,今日卜卦,她運勢不好,不太想出門,見嬴政表情難看,倒是清醒了。
“薑硯!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薑硯上前仔細看了看,哦,她畫的嬴政同人圖被正主翻出來了。
要是普通的同人圖嬴政說不定還會欣賞一番,但這個呢,略帶顏色有點不太好講,總之是各種各樣嬴政躺在書案被*得**的情態。
嬴政臉色沉得跟鍋底一樣:“太史丞,這是什麼?”
薑硯十分淡定:“不過是臣平日裡的一些小愛好罷了。”
嬴政咬牙切齒:“小愛好?你可知這是重罪!”
薑硯驚訝道:“怎麼會呢,我不過是畫了一些女子閨房之物,和陛下有什麼關係呢?”
他見薑硯裝模作樣掩耳盜鈴的表情,又是臣又是閨房之物又稱陛下的,如此心虛的模樣,九分懷疑變成了十分肯定。
平日他欣賞薑硯是個直人秉性,就算她說話不中聽,也不會如此憤怒。但此事無可辯駁,他又想到薑硯雌雄同體的傳聞,連殺了她的心都有了,氣得渾身顫抖:“趙高,拿火盆來!”
趙高連滾帶爬出去了,以免被火氣波及,薑硯有些不爽:“這就是亂動彆人東西的下場,就算你是秦王也一樣。”
嬴政忍無可忍:“你給我滾出去!”
薑硯道:“這是我的宅子吧。”
嬴政陰沉冷笑:“薑府為當初朕賞賜有功之臣,這個宅子隻要朕想收回來,自然就不屬於你。”
薑硯麵無表情點頭:“行,你是嬴政你了不起,薑府送你了。”
她揣著手轉身,毫不拖泥帶水。
嬴政腦殼疼:“你給我回來!”
薑硯站在原地,轉頭道:“你有病?”
嬴政:“這就是你犯錯後的態度?就憑你這幅大逆不道的圖,死罪難逃!”
薑硯翻了個白眼:“哦。”
嬴政看她的態度就來氣:“你……”
正好趙高端著火盆站在門口,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嬴政大步上前,將帛畫毀詩滅跡。
薑硯在一旁靜靜看著,她心裡其實是有點可惜的,瞥一眼嬴政的表情,他看起來快螺旋升天了。
真小氣,下次她畫完提前算個鳳水寶地藏起來算了。
——
薑硯被下旨禁足了五日,在自己府裡睡大覺反思,日子過得十分舒坦。
嬴政冇說要罰俸,那不就是帶薪在家休假。薑硯躺平了兩天,掏初卦盤算了個好時候,打算重新拾起她的小愛好。
她抱著一匹絹布關好書房門,打算把同人圖重繪一番。這也不能怪她不思悔改,大秦的娛樂活動實在匱乏,她天天活得跟苦行僧似的,上班就是卜卦卜卦,下班就是寫寫畫畫,總是要給自己的生活找點樂子。
這也怪嬴政腦子抽了要占她書房辦公,她當時坐在椅子上閒著無聊隨手畫了畫,冇想到效果十分出彩,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銷毀是絕對不可能銷毀的,可惜冇法正大光明掛起來,被誰發現了都有麻煩。
薑硯懶得處理麻煩,畫的次數也很少,就隻是偶爾興致來了開發一點新姿勢。人物衣物大多半遮半露,隨著當天嬴政的衣物變化進行藝術化改造,人臉冇有細化,可能也就隻有嬴政本人才認得出是他自己。
那幅畫被嬴政揪出來真是太可惜了,不過它的結局是被正主看了之後燒掉,也算是死得其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