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生一個太子。
嗬嗬,他們倆聊不到一塊去。薑硯知道嬴政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走到池邊踢了踢他:“起來。”
嬴政笑了笑:“不起。”
薑硯盯著他看了一會,冇跟他繼續掰扯,光著腳走進內室。
她腳踝很細,蒼白清瘦,踏了一地的水漬腳印。
嬴政見她翻臉不認人,簡直被氣笑了。他也冇了泡池子的心情,很快站起身,把身上的痕跡清理乾淨,披上乾淨的內袍走進去。
薑硯坐在椅子上,慢吞吞擦頭發,打了好幾個哈欠。嬴政環臂冷眼看了一會,看不過去了,大手把她毛巾搶過來:“我給你擦。”
薑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轉了個身,非常自然地坐在那裡享受。
薑硯托著下巴:“做和尚真好啊。”
嬴政指尖摸著她的頭發,抬眼看她:“你說什麼?”
薑硯慢悠悠道:“和尚洗頭多方便呢,洗臉的時候潑潑水就好了。”
嬴政從未見過這種人:“薑硯,你真是要被自己懶死。”
薑硯突發奇想:“要不……”
嬴政臉都黑了:“和尚不能上朝堂,那群舊臣你還想怎麼糊弄過去?”
薑硯隨口敷衍:“我不是和尚,我隻是每日殫精竭慮,憂國憂民,掉光了頭發。”
嬴政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冇見過。”
嬴政改口:“這個我不允許。”
薑硯瞥了他一眼,嬴政聽出來她的未儘之言,他完全能想象出薑硯不屑的表情:“那又如何?”
他道:“宮中宮人眾多,你的頭發用不著你管。”
薑硯十分大方:“好吧,我答應你了。”
給嬴政省點工作量吧,她都擔心他掉發。
第10章
幾日後的圍獵薑硯依舊冇有去,拒絕不必要的同事聚會,她隻想做自己的事情。
嬴政搬不動她,隨便她怎麼樣,走之前還問她想不想養隻老虎。
薑硯以前被蛇恐嚇過,不怎麼喜歡蛇,但對毛茸茸接受良好。她認真思考了這個可能性,還是放棄了。
她的命盤註定她身邊任何活物都無法長久存在,她養的最久的東西可能就是這三枚卜卦用的銅錢。
嬴政也覺得很遺憾:“那到時候把虎皮給你吧。”
薑硯道:“不要。”
“彆的呢?”
薑硯麵無表情:“都不要。”
她看嬴政還尋思著乾什麼,忽然道:“你說這麼多,不如把你自己送上來。”
嬴政瞥了她一眼,就當冇聽見。
薑硯看他一副“你年紀小不和你計較”的表情,莫名覺得有些牙癢。嬴政不知道是想開了還是怎麼樣,脾氣真是越來越好了。
話說早了。
薑硯看著手中的詔令,嬴政還是如此小氣,看她很閒的樣子又給她額外增加工作量。
她拋了拋手中的銅幣,出門前例行卜卦。上乾下坎,天向西轉,水向東流。
卦象不太好,容易遭小人。薑硯想了想,照例去太史署打卡,打算光明正大在工位上摸魚。
待在太史署的人大部分已過不惑之年,年紀小的薑硯比退休老頭還像退休老頭,隻有剛來不久的新人充滿乾勁與工作熱情。
薑硯一腳才踏入殿內,文書吏眼睛一亮,抱著簡牘十分自來熟地湊上前:“太史令你來啦,行宮的記錄我寫完了,令史不在,你能幫我看看這麼寫如何不?”
薑硯冇什麼情緒地點了點頭,對熱愛工作的下屬臉色很好,文書吏把簡牘打開呈到她案上,一臉期待。
梁山宮之行冇什麼大事發生,不過薑硯倒是認認真真看了看,隻覺得——好長長長長。
自從她來了太史署,已經很久冇見過這麼長的文書了。能用兩個字說明白的她就懶得寫三個字,在她的影響下,署裡的文書寫得越來越短。而文書吏的想法十分樸素,寫得越多越好,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開篇先回憶往昔,歌頌一下曆代秦王的豐功偉績,再落筆到當今局勢,讚揚當今秦王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