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不要喝臟東西。”
太醫丞:“……”
薑硯忽然笑了笑:“你們秦王對朝臣十分關心,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太醫丞猶猶豫豫,薑硯道:“結果我算過了,你無需糾結。”
太醫丞放心了,起身告退。薑硯冷不丁開口:“太醫丞可知有何奇藥能迷惑心智,使中藥者任人擺布?”
太醫丞:……怪不得你倆能玩到一塊呢。
他苦口婆心勸道:“冇有。太史令,旁門邪道不可取。”
薑硯神色如常:“你可以走了。”
太醫丞往外走了兩步,又轉頭勸道:“太史令,你走到今日也是不容易,小命要緊,這話我就當冇聽見,你勿要有這種心思。”
薑硯看了他一眼,見太醫丞言語懇切,還是慢吞吞道:“知道了。”
太醫丞走了。兩個時辰不到,太醫丞又端著藥來了。兩人對視一眼,他眼觀鼻鼻觀心:“太史令,陛下讓我親自看著你喝。”
薑硯臉色沉了沉,單手掰斷了手中的竹筆。太醫丞眼睜睜看著她起身離開,又看向桌上的藥碗,要不這藥……他喝了?
——
日光正盛,薑硯徑直走到議事殿,殿門緊閉,她蹙了蹙眉。趙高迎上前,笑眯眯開口:“太史令,陛下說今日不……”
他話還未說完,薑硯輕易地越過他,自己伸手推開殿門。試了下冇推開,嬴政竟然把門給鎖上了。
趙高繼續把話說完:“陛下說今日不見……”
薑硯轉身便走。
趙高伸出的手就這麼停在半空,他瞪著眼睛,把最後一個字吞了回去,隻好回去複命。
殿內,嬴政坐在上方與呂不韋議事,見趙高垂著腦袋回來,也不意外,漫不經心問道:“她說什麼冇有?”
趙高心中天人交戰,最後還是如實說道:“太史令什麼話都冇有說。”
他似乎聽見太史令罵了一句“有病”,但這話他萬萬不敢說出口,大概是他耳朵不好,聽錯了吧。
嬴政氣極了:“好,真是好樣的。”
讓他期待薑硯自我反思簡直是天方夜譚。明明隻要她收了那個大逆不道的心思,兩人還能同之前那般相處。
之前那樣不好嗎,但薑硯完全不認為自身有什麼問題,她直白坦蕩,無畏無懼,反倒使他像個心胸狹隘之人。
嬴政臉色陰沉,心情奇差。冷到對麵的呂不韋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涼氣:“不知薑太史令這次又做錯了何事?”
嬴政一言不發,他竟表現得如此明顯嗎?
呂不韋笑眯眯道:“薑太史令畢竟年歲不大,平日裡陛下多有縱容,因此有了些脾氣。若是犯了錯,按律罰她便是,何故因此置氣?”
他有惜才之心,出手投資的門客者眾。當年見薑硯言行與常人不同,便知此人非池中物,不介意幫她一把。她能入朝為官,自然也有他的默許。
事實證明,她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得穩,確實有一番本事。如今陛下羽翼豐滿,他再無法掌控,可這裡不是還有個薑硯麼。
想到這裡,他又試探道:“太史令品性忠直,又是個聰慧多才之人,她自幼與雙親分離,這種性子在朝中多有磨難,不如……”
嬴政打斷他:“仲父不必多說,我自有決斷。”
呂不韋心中詫異,見秦王不欲多言,還是起身告退。
殿內寂靜無聲,嬴政目光看向手上的扳指。他底下的每個人自有每個人的用法,薑硯她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是一早便知道了麼。君是君,臣是臣,她能夠為秦國努力做事便成,自己又為何要因此同她置氣,使君臣離心。
嬴政握緊了手,他心中清楚地知道,薑硯是不一樣的。哪怕是再荒謬的想法,他心底卻總是想要滿足她。君不君,臣不臣,事情究竟在什麼時候偏到如今這般地步?
一開始把她拉入朝局之中,嬴政自然也會想到她的身份和性格並不適合官場,也許會有諸多磨難。但他認為這都是可以改的,誰知到頭來他冇看出她有什麼磨難,磨難的卻是他自己。
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