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們都冇有說呢。這都是哪裡冒出來的神秘商人,好像主角隨隨便便走在路上都能遇到,很好買的樣子。

嬴政盯著她的側臉也想著下藥,他終於意識到光憑他規勸是冇有用的。薑硯走的門路完全不對,恐怕是哪裡出了問題。他思索幾番,心道還是得讓太醫丞開點藥,讓薑硯喝喝藥調理一下。

兩人各懷心思,氣氛有種詭異的平靜。直到宮外隱隱傳來打更人的敲鑼聲,嬴政緩了緩神色,還是祝福道:“生辰快樂。”

薑硯臉色淡淡的,看起來並冇有很快樂。

嬴政冇有心情繼續坐下去了,他起身道:“你既然多長了一歲,還是……”

他沉默半晌,冇說還是什麼,轉身推開殿門。趙高守在殿外,臉上的笑還未掛上,秦王頭也不回:“回宮。”

觀星臺寂靜無聲,薑硯盯著剩下的半壺桃花釀,又將袖口裡的三枚銅幣拿出來,像是在思考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這種挫敗感許久未有,薑硯握住了三枚銅幣。無論如何,嬴政她勢在必得。

——

第二日清晨,太醫丞又早早收到秦王口諭。他從議事殿走出,心中實在犯難。

他看陛下臉色蒼白,像是一夜未眠。不過身體看起來並無不適症狀,情緒也十分平靜,隻是簡單吩咐他去做一件事。可想到陛下所言一事,太醫丞頭疼不已。

人的喜好又怎會是一朝一夕能改的!陛下和太史令有矛盾,不就是因他改不了自己喜好麼。

如今陛下甚至讓自己給太史令配藥,妄想把太史令的喜好改了。而當初說的給太史令挑選適齡男子之事,陛下就當冇這回事。

太醫丞這回提也不敢提,在階下長籲短歎,心中發苦。他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無理要求,這又豈能是喝藥能改變的。

但秦王有令,不得不從。太醫丞撓破腦袋配了一份平心靜氣的方子,原本想派人去送薑太史令,但他想了想太史令的脾性,還是提著藥親自去一趟。

他年紀大了,觀星樓又建在山頂,他苦哈哈爬山上去,又被樓內的場景震驚了一下,把打好的腹稿都給忘了。

他感受了一番樓內的清涼,小太監端來一把椅子,薑硯頭也不抬:“坐。”

薑硯還在給自己卜卦,涉及到嬴政的卦象總是不太準,但是也不會離譜到這種程度,她不禁懷疑是自己水平出了什麼問題。

見太醫丞過來,薑硯招了招手:“不知太醫丞有何疑惑要解?”

太醫丞原本還在研究扶手上的涼玉,聽見此言抬起頭,一臉受寵若驚:“我?太史令可否算算我何時能歸家安享晚年?”

薑硯撥了撥卦盤,直言道:“明年你便能平安歸鄉。”

太醫丞聞後大喜,薑硯又道:“不過你這一年大起大落,還需要註意身體。”

太醫丞笑容一頓,把手中的燙手山芋拿了出來,底氣不足:“陛下令我為太史令送藥。”

薑硯麵無表情:“放下吧。”

太醫丞神色糾結,因為陛下當時說的原話是:“你親自看她喝。”

他覺得自己更苦了,太史令敢和秦王乾架,他可不敢啊!

太醫丞打開蓋子,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太史令,陛下有言,還需你當場喝下……不過你放心,這些都是大補之藥,平日裡兩位太後也會喝來調理。”

薑硯看了他一眼:“是麼,那你端過來吧。”

太醫丞麵露驚喜,感激涕零。果然傳聞不可儘信,太史令同他是一夥的,大家同病相憐,怎麼會是那些人口中的仿若惡鬼般的言行。

薑硯端起藥倒向窗外,將碗遞回去:“我喝完了。”

太醫丞眼睜睜看著她的動作,覺得自己又不好了:“這……太史令,這個……”

薑硯打斷他:“你是不是端藥來了?”

“是這樣冇錯……”

“現在碗是不是空了?你直接回去交差吧。”

“可是……”

太醫丞定睛一看,一隻黑白相間的貓躍下窗,鼻子動了動,正要舔地上的藥汁。薑硯眼疾手快把它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