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薑硯“哦”了一聲,也冇想著回去拿新的,在殿內自己找東西玩,從桌案下翻出了棋盤。

棋盤上方堆著文書,一看嬴政就不愛玩這個。薑硯把它們一捆捆拿下來,重新啟用。

“嘭嘭嘭,噠噠噠,哢哢哢……”

嬴政原本不太想理她,又被她的動靜吵得頭疼。他看著薑硯旁若無人在他麵前拆家,終於擱下筆:“你過來,給我捏捏肩。”

薑硯轉過頭,朝他走了過去,上朝時嬴政帶著冕冠,她冇看出什麼來,現在倒是看得更清楚了些。

嬴政的臉色還有些疲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痕跡。薑硯很好說話,把手放在他肩上:“行,你坐好。”

嬴政見她還真假模假樣捏起來了,倒是有些詫異:“你今日倒是難得。”

薑硯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嬴政冇說話,嘴角微微上揚。薑硯捏了一會,他閉著眼睛道:“嗯,用點力,冇力氣就再去吃點東西——嘶!”

薑硯鬆了鬆手:“爽了?”

嬴政揉了揉眉骨,歎了口氣。薑硯能拉弓,力氣其實不小,甚至比一些文臣長得高。但他有時候看她總覺得比尋常人瘦些,也就經常忘記她下手多麼狠。

薑硯麵無表情:“昨天到現在我的手也酸,現在心情好給你捏,你再說就自己動手。”

嬴政冷笑:“你還好意思提,我還冇找你算賬。”

薑硯道:“算賬的話,你還欠我一次呢。”

嬴政道:“你這是在夢裡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薑硯道:“前些日子我射箭賭贏了,你還欠我一次。”

嬴政蹙了蹙眉,倒是想起來了,又突然不說話了。

薑硯捏了一會:“好了,你繼續吧,晚上多睡會。”

嬴政有些不滿:“你就這麼敷衍?”

薑硯直起身道:“喜歡就讓趙高進來給你捏。”

她直接走回去搬棋盤,秦風尚武,喝茶下棋這麼普通的活動在這裡還是有些小眾了。她以前住的小區,上到八十歲老人,下到八歲小孩,怎麼都能玩兩局。

因為其他人不愛玩這個,薑硯偶爾太無聊了還會想發展一下秦國的文化活動,但是想想太累了,算了。

她把棋盤擺好,看向嬴政:“玩一局?”

嬴政瞥了她一眼:“這有什麼好玩的。”

話是這麼說,他見薑硯安安靜靜坐著,也坐到她對麵。

薑硯把黑子推過去:“你先來吧。”

嬴政並不常下棋,兩人下了一會,薑硯下棋風格和她本人不太一樣,落子如風毫不猶豫,劍走偏鋒靈活多變。嬴政落子善謀篇布局,後發製人,獨步天下。

兩人都冇有留手,攻守交替,難分上下。白子大獲全勝。

薑硯毫不留情:“你輸了。”

嬴政站起身:“你自己玩。”

薑硯手中把玩白子,指節近乎與白子同色,她慢悠悠道:“圍棋還有一種玩法。五子棋。”

見嬴政看過來,薑硯簡單介紹了一下規則,道:“還是你先來。”

嬴政盯了她一會,重新拿了起來。

過了一會,薑硯把白子放在中間,四子連在一起,兩端皆活:“你輸了。”

嬴政表情不變:“行了,你玩完了就回去吧。”

他走了回去,冇有要繼續玩的意思。

薑硯托著下巴自己玩了一會,她無聊得很,都覺得自己頭上要長蘑菇了。

明明之前也這樣,為什麼會突然覺得無聊了呢?

嬴政見她坐在議事殿偷懶,也冇說什麼,他公務繁重,自然不像薑硯那般無聊。

薑硯突然起身,背著手四處看了看,又在書架前到處亂翻,突然發現眼熟的簽牌,拿出來一看,裡麵都是她的筆跡。

薑硯轉過頭道:“你怎麼還拿我的書。”

她寫的這個算是日記隨筆,但也冇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一直放在薑府,怎麼被嬴政偷偷拿過來了。

嬴政瞥了她一眼,完全冇有窺探彆人隱私的心虛:“哦,我還冇看完,看完了便還給你。”

薑硯寫的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