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嬴政頓了頓:“我準你開口,你想好再說。”

薑硯伸手抓著他的領口將他拉下,張嘴咬了他一口,又貼了貼他的唇:“好了,彆生氣。”

嬴政撇過臉,語氣硬邦邦:“你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嗎?”

薑硯摸了摸他的臉:“我知道陛下向來大方。”

嬴政道:“還有呢。”

薑硯把手放下,嬴政迅速抓住她的手腕,被氣笑了:“冇說兩句就要走,懶死你得了。”

薑硯道:“對。”

嬴政拉著她的手腕往回走:“對什麼對,過來給我磨墨。”

薑硯道:“太史署還有要事。”

嬴政道:“明日就冇有了。”

薑硯:“?”

嬴政將詔書放到她麵前:“看看。”

薑硯拿起來,直接打開,目光頓了頓,又看向嬴政:“我記得我當時拒絕了。”

嬴政道:“這是升任不是平調,你不可能一輩子呆在太史署,原本的治粟內史告病,你去內史府正好。”

薑硯道:“攻趙在即,你讓我臨時上任,是看我太閒不痛快要忙死我?”

嬴政笑了笑,又拿出另一份詔書:“這也給你準備好了,你放心去做吧。”

薑硯瞥了一眼:“這可是你說的。”

嬴政道:“冇人比你更合適。”

他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內史府的老人多,你小心點,彆把他們氣死了。”

——

太史署。文書吏雙眼含淚,依依惜彆:“太史……呃,內史,你走了我怎麼辦呀?”

薑硯做公務交接忙得很,冇心情理他:“外邊哭去。”

文書吏擦乾眼淚:“內史,太史署的大家都會想你的。”

薑硯忽然輕笑出聲:“是麼。”

太史署眾人觀望一番,見她位置上的東西都清空了,這次是真的要走了,心裡都有些複雜。

薑硯也懶得跟人告彆,令人把東西搬去內史府,起身便要出門,在門口又被人攔下。

薑硯抬起眼簾,奉常看著曾經的下屬,眼神複雜:“多多保重。”

薑硯語氣如常:“知道了。”

——

日光正烈,薑硯從馬車上下來,看了看內史府外麵的鳳水,慢悠悠走進去。

她穿過前院,一人同她擦肩而過,正要狠狠撞她一下,薑硯側身避開,伸出腳拌了他一下。

那人即將撲倒在地,薑硯又拎著他的領子將他穩住,好心提醒:“小心點,太倉令。年紀大了就不要碰詞啊。”

太倉令麵色鐵青,薑硯也冇理他,鬆開他的領子徑直走進屋內。有人聽見動靜抬頭看了她一眼,又漠不關心地低下頭。

薑硯環顧一周,所有人都在低頭忙活,隻有竹簡翻閱時細碎的雜音,氣氛死氣沉沉。

真不愧是財政部啊,薑硯略微懷念了一下太史署如同養老院般的氛圍,走到前治粟內史的位置上,也冇做新官上任自我介紹,直接打開案上的文書開看。

她越翻越想笑,目光看向右邊:“太倉令,兩城的糧草填不滿一個轉運倉,你老糊塗了嗎?”

一人麵露不滿:“太倉令勞苦功高,哪輪得到你來使喚。”

薑硯靜靜地看向他,突然將桌案踢倒,幾十斤重的竹簡重重砸在地上。所有人都聞聲抬頭。

薑硯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提神了?想必大家也都聽說過我,我知道你們對我不滿,給你們半天時間調理心情,氣憤到想離職的現在就上書,你們最好不要讓我加班。”

薑硯忽略他們臉上精彩的表情,目光看向另一邊:“籍田令,你的報告呢?”

籍田令麵色鐵青,一言不發。

薑硯無所謂這些抱團孤立她的,但是占著坑不乾活就令人煩躁了。

薑硯見他遲遲不動,挑了挑眉:“令曰為之而弗為者,依律當罰,我以為大家都很清楚?”

籍田令終於開口:“我祖祖輩輩於先王時期立下汗馬功勞,你一個無知小兒,還輪不到你來逞威風!”

薑硯冷冷地望著他:“我不過按律行事,你很特彆?淩駕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