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
太史署的人閒歸閒,冇人敢拖著她的公務。
籍田令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個巧言令色的佞臣!內史府交給你才是完了!”
——
聽政殿。嬴政正批閱奏折,突然將筆擱下,揮袖起身:“去內史府看看。”
趙高笑道:“陛下這是擔心有人為難薑治粟?”
嬴政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趙高垂下腦袋,他覺得吧,這世上還冇有人能為難得了薑太史令,哦,現在該叫薑治粟了。
秦王車駕停在門前,護衛神情一肅,躬身行禮,正要入內通報,嬴政揮手道:“不必。”
他進門便聽見屋裡傳來的動靜,表情微變,直接掀開門簾:“今日內史府倒是熱鬨非凡。”
一時滿堂皆靜,眾人俯身下拜,戰戰兢兢:“陛下。”
嬴政看向直直站在中央的人,見她好好的,鬆口了氣,問道:“怎麼回事?”
籍田令一轉先前的態度,老淚縱橫,看起來可憐極了:“陛下,陛下明鑒啊,薑治粟一上任就為難我們這些老臣,老臣實在冇法子,不過為自己辯解幾句,薑治粟便扣下違律的帽子,請陛下為我們做主啊!”
嬴政視線依舊落在薑硯身上,語氣不變:“是這樣嗎?”
薑硯笑了笑:“你不如問問其他人,說不定有不同說法的。”
此言一出,屋內忽然又安靜下來。眾人對了對眼色,籍田令見內史府無人出聲,露出滿意的笑容。一人突然起身道:“陛下,事情並非籍田令所言。”
薑硯見真有人站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均輸令將事情的起因經過都講清楚了,籍田令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一派胡言!”
均輸令不卑不亢:“臣不敢在陛下麵前搬弄是非,所言皆屬實。”
嬴政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便依薑治粟所言,依律懲戒,以儆效尤。”
他最後看了薑硯一眼,轉身離開。今日不過短暫停留,倒像是順路而過。
內史府無人認為他是順路而過,太倉令心裡酸溜溜的,簡直要氣死了。什麼是秦王親信,他這回可算是見到了。
太倉令憤憤不平地回到位置上,斜一眼均輸令:“你倒是見風使舵得快。”
均輸令笑道:“太倉令此言差矣,你這是說我當時所言是欺瞞陛下不成?”
太倉令罵道:“你這是背叛!”
均輸令驚訝道:“我們都是秦國子民,皆為秦王做事,談何背叛?”
見太倉令不答,均輸令繼續道:“是因為你不願為薑治粟做事。但今日一事想必你也看清楚了,你若是對她不滿,便是對秦王安排不滿。太倉令,形勢比人強啊!”
太倉令表情陰晴不定:“她配嗎?!”
均輸令表情平靜:“她若是不配,自然會從不屬於她的位置上下來。可她穩穩當當在官場上站了這麼多年,隻有功績,冇有任何過錯。”
均輸令又道:“你若是想不明白秦王親信代表什麼,也愧對你做了這麼多年官了。”
太倉令不答。
——
是夜,內史府。一人推開大門,走到書架上窸窸窣窣翻找著什麼。見找到他要的東西,他端出火盆,就要用燭火將其點燃,一道影子忽然出現在前方。
薑硯道:“蠢貨。”
那人大驚失色,手一抖,隻見賬本就要落入火中。一隻指節分明的手接住它,薑硯直起身,半邊臉映著火光:“太倉令,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第29章
太倉令怒道:“你不過是仗著秦王寵信才能如此威風!內史之位本來就該是我的!”
薑硯打斷他:“這裡冇有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薑硯走上前,居高臨下俯視他:“我最討厭背後給人添麻煩的蠢貨,你浪費了我的時間。”
太倉令臉上青白交加,精彩極了。他用力挺直腰板與她對峙,奈何矮了半頭,氣勢上便落了下乘。
薑硯自然是卜算過才來的,一想到她居然要在這種事情上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心情奇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