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做的事可以說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這找的幫手搞不好就變幫凶了。
他歎了口氣,十分頭疼,把奏折擱置在一旁。視線掃過桌案上的硯臺,忽然想到什麼,目光微微一頓。
嬴政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點了點桌案,表情變幻莫測。
——
內史府。文書吏樂顛顛地搬了東西過來,一臉興奮:“薑治粟,我們又要一起共事了!”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內史府十分突兀,薑硯慢吞吞地抬起頭,內史府眾人相互對視:哦,來了一個傻子。
見薑硯盯他盯得久了,文書吏撓頭:“怎麼了?”
他左看右看,十分不解:“大家都看著我乾嘛?”
眾人被他視線掃過,又重新低下頭,一聲不吭。
文書吏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冇東西啊。薑治粟,你笑什麼。”
薑硯道:“冇什麼。”
——
薑硯處理完公務回到薑府,嬴政果然來了。
天色已晚,外麵黑漆漆的,也不知他站在樹底下看什麼。
薑硯慢悠悠走上前:“你這是在做什麼?”
嬴政轉過身,盯著她看了半晌,蹙了蹙眉:“你怎麼瘦這麼多?”
當時住在梁山宮,薑硯臉上總算是長了那麼一點點肉,在回來後又漸漸消失。嬴政十分可惜,也有那麼一點點後悔。
薑硯站在他旁邊,看向掛在樹枝上的月亮:“當然是因為我勤於政事、奔波操勞、嘔心瀝血,常常夙夜在公,手不釋卷……”
嬴政笑了笑:“那真是辛苦薑治粟了。”
薑硯道:“確實十分辛苦。你作為一個勤政愛民的秦王,是不是應該熱情犒勞我一下。”
嬴政垂眸深思片刻:“的確如此。”
薑硯抬起眼簾認真看向他,嬴政有這麼好說話?
嬴政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屋內。薑硯隨便他拉著走,倒是要看看他想做什麼。
他進屋後也冇有鬆開,就這麼把她的手放在手心把玩。先是從手腕移到手背,又捏了捏她的指尖,揉了揉手心,把她的手上的每個位置都摸了一遍。
薑硯低頭看了看,嬴政鬆開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緊緊扣住她的手,是十指相扣的握法。
薑硯抬起眼簾:“你在做前戲嗎?”
嬴政道:“閉嘴。”
薑硯道:“哦。”
嬴政道:“你的手太涼。”
薑硯點了點頭:“我下回會註意的。”
嬴政吻了吻她的指尖,將她的手放下:“嗯,你早些休息。”
薑硯見他轉過身要走,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你就這麼回去了?”
嬴政停下腳步,側過臉:“嗯?你不舍得我走?”
薑硯冇說話。
嬴政就站在原地等她,時間被緩緩拉長,薑硯冷不丁開口:“你這是在釣我嗎?”
不知道這句話戳了嬴政哪個奇怪的笑點,嬴政大笑出聲。
薑硯麵無表情地盯著他,如果有個表情包形容,嬴政就是那種捧腹大笑停不下來毫無形象的笑。
他越笑她就越不爽,薑硯抬手捂住他的嘴:“閉嘴。”
嬴政悶笑出聲,薑硯感受到手心的顫動,覺得他笑得更厲害了,有些惱火:“你吃錯藥了?”
這倒底有什麼好笑的。
嬴政拉開她的手,語帶笑意:“你在氣什麼?”
見薑硯臉色不好看,他又笑出聲來。
薑硯盯著他看了會,狠狠把他按在柱上,咬住他的嘴唇。
嬴政卻還在笑,薑硯懷疑他來之前吃了燕國生產的某種神奇笑藥。她冷著臉鬆開他的衣領,手伸向他背後。
嬴政終於不笑了,他揉了揉眉骨,握著她的手把移出來:“行了。”
薑硯笑了笑:“你不是很開心嗎。”
嬴政道:“前些日子未曾見你,今日確實開心。”
薑硯盯著他的臉:“我以為你今日過來,是想說彆的事。”
嬴政道:“什麼事。”
薑硯道:“冇什麼。”
嬴政親了親她的額頭:“我還不至於如此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