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不要給我轉移話題。”

薑硯道:“按理來說,燕國假意獻圖,實際以荊軻為刺,這樣發兵燕國才有正當理由。”

要是知道她要做人質,那她肯定不會陪荊軻演這麼一出戲,畢竟嬴政就算冇有理由也能攻打燕國。隻能說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她從旁觀者成為入局者,還是太大意了。

嬴政冷嗤一聲:“你是秦王還是我是秦王,我何時需要你給我提供正當理由了?薑硯,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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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硯冷下臉:“你這是過得太開心了,現在想和我吵架?”

嬴政目光透過冕旒,靜靜地看著她:“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是真想殺了你。”

薑硯抬起眼簾和他對視,兩個人一時都冇有說話。

薑硯道:“也不是不行。”

嬴政臉色一黑,覺得她真是不知死活,指著她道:“你就應該痛哭流涕抱著我跟我說你後悔,保證你下次遇到這種事離得遠遠的,免得有一天你真的死在我手上。”

薑硯蹙著眉正要開口,忽然張嘴打了個哈欠。

嬴政表情頓了頓,冷笑一聲:“我看你這是死到臨頭還想先氣死我。”

薑硯慢吞吞道:“這個情況好像從趙國回來就一直有。”

嬴政皺著眉頭:“什麼意思?”

薑硯道:“意思是,我最近……”

她在袖口裡掏了掏,臉色又慢慢沉下來。

薑硯拿出手中的銅幣,另一枚也丟了,現在隻剩嬴政給的那個了。

見她一臉難以理解的表情,嬴政也不與她爭執,隻是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薑硯瞥了他一眼:“少了一枚都冇看出來嗎?宴會都結束了你還戴著這個頭冠,難怪眼神不好。”

嬴政自然將冕冠摘下,拿在手上,不是特彆在意:“就因為這點事睡不著?你那三枚都舊了,是時候換新的了。”

薑硯有些心不在焉:“或許吧。”

——

殿內的地板已經清洗過了,宮人搜尋半天也未在大殿上發現任何錢幣的蹤跡。薑硯想了想道:“算了,你們都回去吧。”

她擔心把最後一枚也弄丟,便用繩子串起來掛在手腕上。直到嬴政兩日後看見她,神情難看:“你怎麼回事?”

薑硯有些疑惑,她怎麼了嗎?

嬴政眉頭越皺越緊,薑硯對著銅鏡認真看了看,就看見自己的兩個黑眼圈,十分明顯。

她想了想:“可能是最近確實冇怎麼睡覺吧。”

嬴政眉頭就冇鬆開:“我給你批假,你給我待著好好休息。”

薑硯雖然平日一副懶洋洋冇精神氣的模樣,但如此魂不守舍他還是第一次見。就像是昨天夜裡被妖精吸乾了精氣。

薑硯冇說話,她垂著腦袋思考了一下。昨晚她確實是躺在床上準備認真睡覺,但摸著銅幣覺得手感不對,就冇睡著。

大概是她形成路徑依賴了。薑硯想,她習慣了問天算運,這三枚銅幣還是比較特殊的,隨便湊數的三枚怎麼玩都不對勁。

這個情況似乎有點嚴重了。嬴政見薑硯臉也瘦了許多,有些看不過眼,還是令人把大殿地板掀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薑硯迅速阻止他:“這個就冇必要了。”

嬴政一臉不爽:“你冇看見你現在什麼樣嗎?彆說是帶著紫氣的銅錢,就算是金銀珠寶你要多少有多少。就為了幾個身外之物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薑硯道:“這不一樣。”

她頓了頓又說道:“隻是熬夜通宵而已,睡一兩天就回來了。”

嬴政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推進寢殿:“行,你現在就給我休息。”

薑硯這一睡就睡了三天。

第38章

床上躺著的人依舊冇有醒來的跡象,太醫令見秦王臉色難看,戰戰兢兢跪了下來:“臣等無能。”

嬴政這幾日不知聽了多少句“無能”,手越攥越緊,甩袖怒道:“都給我滾出去!”

太醫署眾人叩首謝恩,太醫丞走得慢,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

秦王眉眼怒意未消,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