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著床上長睡不醒的人,神情稍加緩和,在床邊坐了下來。
太醫丞又看了看,秦王抬手想觸盆她的臉,最後也隻是將被子掖緊了一點。
太醫丞忍不住說道:“陛下,像內史這般症狀,臣多年前也曾見過一次,隻不過方法較為特殊。”
嬴政視線依舊盯著床上的人:“說。”
太醫丞行了一禮:“此乃陽數受損,必有利歸作祟,需以巫術祓除不祥。”
嬴政轉頭看向他,太醫丞直起身,表情嚴肅:“雍城有位能溝通鬼神的巫,傳聞壽數過百,若是令她為內史驅除邪祟,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嬴政又靜靜望了薑硯一會,表情不知在想什麼。太醫丞垂著腦袋等了等,他終於開口:“便依你所言傳令下去,賜金百鎰,即刻召那位巫醫入宮,為內史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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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硯慢慢睜開眼睛,身上的被子帶著溫暖柔和的氣息。她有些陌生地從床上坐起來,環顧四周,房間裡的東西擺放有些淩亂,充滿回憶的味道。書桌上隨意丟著幾本代數數論,高二數學試卷被壓在最下方當草稿。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她臉上,薑硯抬手擋了擋,不由眯了眯眼睛。
這個時候她十六歲還在上高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夢到這個時期。薑硯在床上坐了一會,慢吞吞穿好拖鞋,推開房門走出去。
餐廳中坐著的兩人籠罩在薄薄的光暈裡,加上她,看起來就像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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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硯腳步一停,倚在門框上,麵無表情開口道:“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她還在上小學的時候,父母就決定分道揚鑣。在她成年之後幾人就更冇怎麼見過麵。一個組建了新家庭,一個組建家庭失敗,和國外的小男友到處旅遊。
薑母見她過來,把她按在椅子上,純當她說的是屁話,點了點她的額頭:“我不叫你你就起不來是吧,把粥喝了趕緊去學校。”
薑父把水杯放下,對著薑母笑眯眯道:“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孩子今天還不睡懶覺了。”
薑硯扯了扯嘴角,在兩人微笑的註視下,還是拿起湯勺慢吞吞喝粥。
等她穿好校服背著書包走出門,又在門口頓了頓。她忘記了,學校應該怎麼走?
薑硯隻想了不到一秒,既然是做夢,那就不去上課了,出門逛逛好了。
她把書包裡的零錢放進口袋,書包塞進一樓樓梯間。難得她做一回夢,怎麼也要玩回本吧。
但她在上課時間穿著校服走在街上還是有些顯目了。薑硯投硬幣坐上公交車,一位老奶奶把她當做逃課學生,抓著她苦口婆心勸道:“好孩子,在你這個年紀,玩的都不重要,要好好學習啊。”
薑硯:“……”
薑硯認真點頭:“好的奶奶。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以後再也不逃課了。”
老奶奶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薑硯迎著滿車人欣慰的眼神坐在最後排,像是一個迷途知返的不良學生。她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又突然想起來她高中在哪裡了。
薑硯:……還是去上課吧。
她遲到了整個早自習,已經要開始上課了,教室裡居然冇有老師,聊天聲亂哄哄的。薑硯低調地從後門走到自己位置上。同桌撐著腦袋昏昏欲睡,看見她有些驚訝:“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樣了。”
薑硯一臉淡定:“是嗎,可能這就叫做閱曆吧。”
她見桌麵上空空蕩蕩,又掏初試卷擺好。後桌戳了戳她的背,用氣音問道:“薑姐,最後一道題你一定寫了,給我看看答案唄。”
薑硯看了眼自己完全空白的試卷,很好說話地遞過去:“給你。”
後桌:“……”
後桌奉上辣條,雙手合十:“我想了一整個晚上了,這題冇寫出來我渾身難受,姐你是我的姐,我知道您是個大忙人,能不能就花那麼一點點時間……”
薑硯接過辣條:“行,你等下。”
她覺得自己腦子太久冇動有些生鏽了,轉了轉筆想了一會,又聽見附近的人在小聲聊天:“誒,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