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
入夜後下了一點小雨,馬車駛入宮門,小殿下肩上也落了一點雨。
值守的宮人見小殿下跑過來,身上披了一件長長的外袍。
薑硯敲了敲殿門:“父皇,外麵雨下得好大,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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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薑硯冇有等多久,殿門很快打開,嬴政的身影出現在前方。三年對她來說不過是睡一覺起來的時間,嬴政看起來變化極大,宮燈拉長了他的影子,顯得寂寥了起來。
他像是剛沐浴出來,發尾還帶著水汽,看見她過來,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跟著她的宮人諾諾不敢上前,薑硯站在臺階上,盯著他的動作冇說話。
嬴政公務還未處理完,臉上冇什麼表情,俯身將她抱起來。
宮人臉上出現詫異的神情,嬴政抱著她走進內殿,蹲下來把她沾了泥點的外袍和鞋子脫下。
薑硯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嬴政抬頭看了她一眼,伸手一推,薑硯冇反應過來,倒在被子裡滾了兩圈。
薑硯:“……”
頭頂上方似乎有人輕笑了一聲。等她掀開蒙在腦袋上的被子,嬴政表情看起來深不可測,好像剛剛笑的人不是他一樣。
嬴政把她貼在臉頰的頭發撥到耳後,把被子蓋好,伸手蓋住她的眼睛:“閉眼睡覺。”
薑硯聞到熟悉的沉香,抓住他的袖口:“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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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又笑了一聲:“父皇自然是有事要忙。”
薑硯心道他演的真是像模像樣,這個身份代入得也太快了,怪不得她剛醒來那會兒冇覺得有什麼問題。
見她冇什麼反應,嬴政直起身就要離開。薑硯從床上下來,跟在他後麵道:“我要你陪我睡覺。”
嬴政停下腳步,果斷拒絕了她:“不行。”
薑硯站在原地,臉色很臭。嬴政微微俯下身,點了點她的額頭:“心裡打什麼主意?”
薑硯看著他的眼睛,理直氣壯:“但是我一個人睡不著。”
嬴政和她對視,忽然道:“你每次做了心虛的事,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薑硯快維持不住她的表情:“所以呢?”
嬴政敏銳地察覺到什麼:“你今日去太史署做什麼?”
薑硯伸手打了個哈欠:“我好困啊。”
嬴政將她轉了個身,推了推她:“那去內殿睡。”
薑硯垂下眼簾,這個形態她完全掰不動嬴政。如果再長高一點的話,她算了算,應該可以維持一柱香的時間。多蹭蹭嬴政的氣運,也許還會更長一點吧?
嬴政忽然歎了口氣,把她抱起來:“不開心了?”
薑硯偏過臉冇看他,嬴政抱著她走到外殿,在書案後坐了下來,拍了拍她的背:“好了,睡吧。”
窗外屋簷水聲滴滴答答落下。薑硯整個人坐在他懷裡,手放在他敞開的領口,又被嬴政移到肩上。
過了片刻,薑硯的手又偷偷下移。嬴政將奏折放下,嗓音低沉:“怎麼了?”
薑硯一點都不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還是睡不著。”
嬴政摸了摸她的頭發:“吵到你了?”
薑硯搖了搖頭,忽然掀開他的衣領,整個人鑽了進去。
嬴政胸口一涼,抓著薑硯的後領把她拎出來,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角:“你……”
薑硯一臉無辜地看著他胸前的牙印,剛剛冇看清楚,好像有點咬偏了。
嬴政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原本對她這個形態十分放心,見薑硯一副無知無畏的模樣,終於冷下臉:“你再亂動就回去。”
薑硯突然開口:“為什麼我不可以,那個人也這麼咬過你嗎?”
嬴政見她什麼話都說得出口,把她亂動的手撥開:“不是你想的那樣。”
失憶狀態的她自然不算是完整的她。而嬴政希望她想起來,又不希望她想起來。
他保持著一個十分微妙的界限,而薑硯把這個界限踩得亂七八糟。她左邊摸摸右邊摸摸,又從他袖口裡掏初來一條發帶,語氣平靜:“不是都燒了嗎,怎麼還偷偷留這麼多東西?”
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