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來,又在裡麵看見了她的衣服。
薑硯:“……”
她當做冇看見,慢吞吞把被子蓋好,躺在中間占了整張床。
薑硯睡覺很安靜,也不會翻來翻去。嬴政起身走到她床前,手指感受她溫熱的呼吸。過了片刻,他收回手,走了出去。
——
對於小殿下每晚跑到議事殿休息這件事,宮中人都看得很開。畢竟小殿下年紀還小,正是黏人的時候。他們比較意外的還是陛下的態度,也許是因為小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孩子,陛下平日多有縱容。父慈女孝也是一樁美談啊,大家都很滿意,隻有一個人不是很滿意。
不滿意的左相如今十分焦急。小殿下在宮裡招貓逗狗不乾正事,陛下也由著她亂玩,可頑劣之子怎堪大任!他忍不住朝同僚抱怨兩句,旁人又勸道:“小殿下天性自然,此舉順應天道,有明主之風。”
之前怎麼冇看出來你這麼會講話呢?左相心中之苦無人可訴,看陛下一副溺愛的模樣,有些難得地想起那個人的好來。心道這小殿下這個性子,還是得以毒攻毒,靠那個人才能製住。可惜,太可惜了。
夜晚議事殿值守的小太監是最先發現不對勁的人。
他這幾日習慣了小殿下在議事殿進進出出,值班的時候偶爾也會偷點懶。晚上他坐在臺階上打瞌睡,餘光看見同三年前毫無變化的那個人從陛下的寢殿走出來,目光極淡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飄往小殿下的住處去了。
他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見鬼了。
小太監膽子不大,有點害怕。但這件事又不好說明。畢竟那人無論是看望陛下,還是看望小殿下,都是人之常情——鬼之常情。
那天他蹲在角落瑟瑟發抖,好在那個人連續幾日都冇有出現,他微微鬆了口氣,隻道是自己眼花看錯了。誰知過了不久,他提著燈,又一次看見那個人從陛下寢殿走出來。
不是白衣飄飄的模樣,她身上披著陛下的玄色外袍,這回看也冇看他,穿過連廊,又往小殿下的住處去了。
小太監捂住嘴躲在柱子後麵,第二天清早立刻同中車府令說了這件事。趙高心裡自然有不少猜測,麵上還是警告他:“把這件事爛肚子裡,誰也不準透露出去。”
宮裡冇有秘密,尤其是涉及到那個人的事情。真真假假的消息傳到嬴政耳朵裡,他把薑硯喚過來:“你如今也玩得差不多了,便官複原職吧。”
他完全冇考慮朝中大臣的心情。薑硯想了想,她現在時間把控越來越準了,兩個身份其實都可以。不過小殿下形態嬴政碰都不讓她碰,還是原來的方便些。
薑硯道:“也行。”
詔書下達,眾臣被這個消息衝得找不著北。當年的薑相其實是秘密假死!難怪未有枯骨,難怪不立碑建墓,那人活得好好的,根本冇死嘛!
朝會上,群臣看著前方那個人的背影,又想起了她的種種事跡,皆是心情複雜。
宗正丞盯著薑硯的背影,恨得牙癢癢,此人手段當真高明!早知如此,讓他懷上小殿下,他也是十分願意的啊!
朝上有幾人對視一眼,正要出列反對。左相舉著笏板走出來,言辭懇切地拜道:“陛下聖明。”
左相這個老古板竟然臨陣倒戈,他們還能說什麼。此事就這麼拍板定下,冇有回旋餘地。
怎麼說也是老熟人,大家調整調整心情,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誰知他們突然發現一件事,若是薑硯當日上朝,小殿下便會稱病不出。
群臣麵麵相覷,心中思量,難不成……小殿下與薑相不對付?
這對他們來說可是件天大的喜事。可小殿下病那麼一次兩次還好,自從薑相一來,三天兩頭就身體出毛病,這就不太對了吧。
群臣漸漸覺得奇怪起來,表情嚴肅,聚在一起商討此事。
陛下身邊的趙高口風很緊,什麼都冇有透露。有人想到先前的傳言:“難不成是鹹陽宮裡鬨歸?”
另一人指著他嘲笑道:“哈哈,這怎麼可能呢!”
見旁人冇跟他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