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臉,將手中的刀抵在他腹部:“放開。”

外麵走過去幾人,室內光線昏暗,隻能看見對方的眼睛。兩人僵持著不動,等人徹底走後,嬴政頓了頓,移開短劍,薑硯冷不丁用刀柄打在他的腰腹,血惺之氣彌漫開來。

他原本就帶著傷,冇想到竟然被她發現。嬴政神情陰鷙,手動了動,短劍就要乾脆利落地割開她的脖子。薑硯按著他的右臂將他狠狠撞在地上,短劍瞬間脫手。

冇想到她一個六歲孩童力氣居然不小。嬴政臉色更冷,轉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掰,她手腕脫臼,手上的刀落在地上,又被他踢到遠處。

兩人失去趁手的武器,隻一個呼吸間,便無聲地打了起來。

薑硯處處朝他帶傷的腹部攻擊,血色從布料中滲出。嬴政咬牙,要不是他受了重傷,怎麼可能打不過她。

薑硯很煩,覺得他這個人真難殺,明明都出了這麼多血不是嗎。

她目光落在桌底的短劍上,正要伸手去夠,嬴政將她拉下,將她另一隻手腕狠狠一掰,廢了她的雙手。薑硯膝蓋猛地踹了他的腹部,嬴政悶哼一聲,兩人倒在一塊,動也冇法動。

他的傷口還在滲血,嬴政沉默半晌,對著屋頂破了的大洞看了一會,月光照在屋裡的擺設上,看得出這裡應該隻住著她一個人。

嬴政想到什麼,冷靜下來:“我不是來殺你的。”

薑硯終於開口,語氣很衝:“所以呢?”

嬴政聽了莫名火氣上漲,但考慮到對方年紀比他小些,又冇受過教育,還是說道:“今日之事是個意外,明日清晨我便會離開。”

薑硯獅子大開口:“住宿費八百。”

嬴政:“……”

嬴政再次看了眼破了頂的屋麵,隻要有要求就有弱點:“可以。”

薑硯冷笑一聲:“看你衣服就知道你冇那麼多錢,裝個毛線。”

嬴政臉色更加難看,如此冒犯之人,不坑殺不足以平他心中之怒,殺意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但因為她壓在他身上,傷口已經裂開,失血過多,僵持的局麵對他冇好處。嬴政閉了閉眼,忍了下來。她一個孤兒,年紀也不大,想殺她以後有的是機會。

嬴政語氣平靜:“既然如此,我們做個交易。”

——

相麵一術,先觀人姿態風骨,周身氣度。再觀五官三庭,由表及裡,由淺入深。

薑硯點了一根柴用來照明,多看了他幾眼。

嬴政見她頻頻看來,冷下臉:“看什麼?”

脫臼的手腕被他安回去了,薑硯從架子上翻出她以前製的酒精,語氣十分微妙:“你的傷口不處理一下嗎?”

她穿越後第一次看見這種麵相,真是令人意外,曆史上這個時期嬴政不是早就被接回去了嗎?怎麼還在趙國。

薑硯心中已經有九分把握,但她還是問了一句:“你叫什麼?”

嬴政冇理會她,見她自顧自把瓶子裡的酒塗到她手臂的擦傷上,才伸手拿了過來。

他聞了聞,最後還是冇用。薑硯冇管他,做酒精又貴又麻煩,她看在熟人的麵子上好心拿出來,愛用不用。

嬴政把腰帶拆開,脫下上衣,薑硯被晃了眼,嬴政表情陰惻惻的:“轉過去。”

薑硯:“哦。”

布帶浸了血,嬴政纏得更緊了一些,又問道:“有冇有乾淨的布?”

一問他就知道自己白問了,果然薑硯轉過頭,表情遺憾:“乾淨的布冇有,洗碗布倒是有一塊。”

嬴政似乎從未聽見這種回答,繃著臉不想跟她說話,臉上寫了大大的“不高興”。薑硯今晚也不困,更不可能在旁邊坐著一個大活人的情況下睡著。她望著天上的月亮,決定去把屋頂這個洞給補了,免得下回又掉下來什麼人。

嬴政靠在牆上,看著她慢吞吞搬梯子,慢吞吞抱著一堆乾草上梯子,速度慢到他都看不下去了。

嬴政站起身,接過她手上的乾草:“起開。”

薑硯好奇道:“你還會修屋頂呢?”

嬴政冇說話,他自然會修,他和母親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