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師兄們......稚奴來為你們報仇了!!”

藏海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緩緩靠近靠牆倒下的黑衣人,鋒利的銳器對準她的胸口,勢要一擊致命。

他的精神緊繃,餘光從黑衣人的耳垂上一掃而過。隻一眼,便叫他遍體生寒。

藏海猛地瞪大雙眸,一把扯下黑衣人麵上的麵罩。

隱藏在麵罩之下,竟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張臉。

“清兒,怎麼會是你?怎麼會是你!!?”他的雙目通紅,眼底遍布紅血絲,即將大仇得報的心情被格外複雜情緒所取代,他緊扣扳手,一時間下不了手。

外頭愈演愈烈的打鬥聲傳入地窖中,藏海咬牙,冷汗從他的額角滑落至眼尾,刺得他渾身上下都疼。

他緊抿著唇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而後一把火將地窖燒個乾淨。

回頭望見躺靠在角落裡昏迷不清的趙雲清,緊攥著的拳頭緩緩鬆開,抱著她一步步離開火光滔天的地窖。

影聽令護送香暗荼回質宮後,匆忙轉身往侯府趕去。

等到他趕來時,莊蘆隱與莊之行父子合力已經將曹靜賢等人給趕走。他漠不關心的掃了眼,視線一寸寸尋找女子的身影。

大廳冇有,院裡冇有,連地窖裡也冇有!

影慌了神,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不遠處與莊之行交談的男人。

“這一夜,父親與我說了太多。先生,多謝你幫我。”

說罷,莊之行從袖中拿出一條銅魚交給藏海。“你要找的另外兩個仇人,我爹都和我說了......”

莊之行的眼底閃過一抹糾結和遲疑,抬眼望見藏海時,在心底對趙雲清說了聲抱歉。

“另外兩人分彆是曹公公和——永康公主趙雲清。”

藏海的瞳孔猛地一顫,嘴唇控製不住地開始頻繁抽動。

“你說什麼?我的仇人是趙雲清?”看他極大的反應,莊之行下意識躲開藏海的目光,但一想到那人的囑咐,便咬牙點點頭。

“我知道了......”藏海的思緒被一句話攪得天翻地覆,他甚至都冇來得及看莊之行略顯心慌的眼神便腳步踉蹌地匆匆離去。

莊之行望著藏海離開的背影,再想到神秘人與他所說之事時,眼底的心虛逐漸被冷漠所取代。

抱歉了先生,這非我所願,卻又順我心意。

“我不想你與我爭搶殿下,那那麼聰明,我定然爭不過你......”

莊之行陰冷的聲音很快被一陣冷入骨髓的冷風拍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翌日一早,侯府發生之事在皇帝跟前傳開。他麵色不虞的望著跪著的二人,臉上的表情難看至極。

“你們二人當真是朕的好臣子!一個個的,竟背著朕開始內鬥!開端不過是一件小事,為何不能好好解決?”

“越過朕行事,你們可有將朕放在眼裡?可有將大雍的律法放在眼中!?”

說到最後,皇帝已然動怒。

紛紛各執一詞的曹靜賢與莊蘆隱紛紛磕頭解釋,最後這件事以莊蘆隱請辭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