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趙雲清想了想,打算不驚動旁人暗自前往侯府。

她在寢宮裡磨磨蹭蹭,最後在角落裡找了件幼時貪玩買下的夜行衣穿上。

一身黑的女子潛入夜色中,幾乎與濃鬱如墨潭般的黑夜融為一體。

秋和影緊緊跟隨在身後,趙雲清的步子不快,眼看著要趕不上趟兒了,她停下來喘口氣朝著影招招手:“影,你帶本宮去侯府。”

影默默地將她抱入懷中,輕功極佳的他三兩下便抱著趙雲清在黑夜之中的屋簷瓦房上飛簷走壁。

半個時辰的路,竟眨眼間的功夫就到了。

她呆呆地望著侯府內劍拔弩張的氣氛,伸手拍拍影的肩膀。

男人將她平平穩穩地放下,像個殺神一樣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

她來得正是時候,莊廬隱此刻正號召大家明天一起彈劾曹靜賢,恰逢這時,侯府的大門被廠衛推開,曹靜賢突然出現在眾人跟前。

方才叫囂著要在皇上跟前參他一筆的官員們瞬間噤聲,尤其是角落裡曾經被曹靜賢欺辱過的官員,討教過他狠辣的手段後,一聲也不敢吭。

趙雲清看得津津有味,讓影將她抱上房頂,廣闊安靜的地方能叫她將所有事情一覽無遺的收入眼中。

“曹靜賢,你個老閹狗!你對我兒究竟做了什麼!?!”

眨眼間的功夫,兩行人馬便打了起來,莊蘆隱大開大合的握劍殺人,身上的殺氣暴漲,打得曹靜賢義子倒地口吐鮮血。

趙雲清微微挑眉,心裡暗道:不愧是曾經擊敗過冬夏的老將,即便在家多年,動起手來氣勢也絲毫不弱。

她在心底暗暗咂舌時,恰巧註意到藏海的聲音似乎消失不見。

她暗道聲不好,“影,帶我去侯府財庫地窖力。暗荼有危險!”

回應她的,是影飛速帶他走入密道的窸窸窣窣聲音。不消片刻,她果真在密道之中看到一抹熟悉的纖細背影。

“暗荼?你快走,這裡壓根就冇有你要找的東西,快!晚了就來不及了!”

趙雲清顧不得其他,在黑衣人滿臉警惕的目光下道。

“清清,你怎麼在這裡?”香暗荼見狀,一把扯下臉上的黑紗,臉上的戒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無措。

石階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趙雲清明白,以藏海的腳力,他應該已經快到門口了。

“等本宮出去之後再和你解釋,你將麵罩給我,相信我的話就彆問了,趕緊走!”

見她的神色緊張不似開玩笑,香暗荼咬咬牙,在臧海即將進入地窖時飛速離開。

藏海的眼前忽地閃過一道黑影,他警惕地握著手中靈巧卻殺傷力極大的武器。追出去查看時,又被另一道高挑的黑影吸引視線。

他暗道一聲不妙,放棄追擊的想法,腳步不停地往地窖裡走去。

地窖裡果真有一道黑影在等著她,黑衣人似是聞到了他精心布置的迷迭香,此刻已經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藏海望著不遠處被剝皮製成人偶的父母,昏黃的光線下倒映出他目眥欲裂的扭曲麵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