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公主?為什麼會是你?為什麼連你也要摻和進來!?”

曹靜賢的胸膛劇烈起伏,話音未落,猛地吐出一口老血。

“曹公公你在說什麼呀?本宮親眼看見你的義子義女擅闖含章殿,從殿內盜取皇兄的寶貝,你說,皇兄會怎麼罰你?”

她笑著勾了勾唇,僅一句話,嚇得曹靜賢臉上血色儘失。

官大一級壓死人,她是有實權的公主,若真想如此稟告給聖上,隻怕曹府全府上下都脫不了乾係。

“殿下就篤定皇上一定會相信您的一麵之詞嗎?”

曹靜賢壓製住喉嚨裡的血腥氣息,拖延時間。

趙雲清懶得理他,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黑影身上。

影仿佛生來便屬於黑夜,他腰間的佩劍上不知染了多少猩紅的液體。重物倒地聲伴隨著曹靜賢猛然加劇的咳嗽聲,影緩緩走至她跟前複命。

“殿下,屬下在。”

趙雲清獎賞般伸手摸摸他的頭頂,在充斥著濃鬱血腥氣息的欽天監內拍拍手。

下一瞬,從欽天監外湧來無數禦前侍衛。與之一同前來的,還有滿臉怒意的皇上。

“曹靜賢,朕如此信任你,你竟敢偷拿朕的東西!來人,將他們都給朕帶下去好好盤問!”

趙雲清在曹靜賢驚恐的目光中緩緩挑眉,不知從哪兒尋來一根鞭子狠狠抽在藏海身上。

藏海被抽得跪倒在地,膝蓋與堅硬的地麵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響聲。

“藏大人辦事不利,皇兄,你說他該不該罰?”

“冇用的廢物東西,連曹靜賢都弄不死。若非本宮及時趕到,讓皇兄丟失寶物的罪名你擔當得起嗎?”

她又是連抽兩下,帶刺的鞭子抽得他皮肉綻開,一條條刺目的鞭痕嚇得皇帝連忙往身旁躲,生怕被波及。

“那什麼,永康啊,再怎麼說他也是為了保護朕的東西,咳咳,你還是留他一條命吧!”

皇帝看著藏海低著頭任由她抽打的可憐模樣,不由得用力緊皺眉頭,又往欽天監門口挪了幾步。

“皇兄說得是,那本宮就饒他一命。”她將手裡的鞭子丟下,趕來的秋默不作聲的收在袖中。

“永康公主和欽天監監正有功,朕要賜你們金銀細軟數......”

皇帝從曹靜賢懷中搶出癸璽,麵上的欣喜散去。接觸到癸璽的瞬間,渾濁的眼底浮現出驚人的狂熱。

“皇上,皇上!咱家是被冤枉的啊!分明就是藏海他潛入宮中將此物偷出,咱家隻是察覺到他的異樣,特來追查此事。卻不曾想他與冬夏女王聯手,咱家,咱家險些就見不到您了啊!”

曹靜賢哭得驚天地泣鬼神,慘白的臉上當真有幾分冤屈。

一向多疑的皇帝用力緊皺起眉頭,將癸璽收下後,仔細打量著跪在地上渾身是傷的男人。

“藏海,你且抬起頭來。曹靜賢所言可都是真的?你當真與那冬夏女王聯手隻為盜取朕手頭的東西?”

皇上犀利的眼神將他渾身上下掃了一遍,不願錯過他麵上流露出的任何多餘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