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冽的冷風拍在擋風玻璃上的聲音像是某種倒計時。

在幾人不可置信目光中,池騁猛打方向盤,紅色的賽車立刻失控地往他們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嶽悅緊抓著安全帶,指節泛白,黑壓壓車內空間裡,屏幕閃著幽藍色的詭異光芒,倒映出她慘白的臉頰。

司機師傅反應不及時,車尾冷不丁被狠狠撞了一下。

巨大的撞擊聲在幽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恐怖,池騁顯然已經“殺瘋了”,控製著手裡的方向盤,接二連三地往黑車身上撞。

“老大,老大你這是做什麼啊啊啊啊!”

“我去,池少你醒醒啊,咱們可都在車上呢!”

冇用,旁人的勸阻反而愈加讓池騁心底的毀滅欲大漲。他再一次猛踩油門,這一次直接將黑車撞出去幾米遠。

金屬撞擊的瞬間火花四濺,嶽悅感受到一陣強烈的波動,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安全氣囊彈出,郭城宇怒罵一聲,黑車整個都被撞擊得不成樣子,就算讓這輛車的設計師來了,也看不出車輛原本的模樣。

司機的腿上壓著東西,後座的嶽悅和郭城宇的情況也不太好。

郭城宇將她護在身下,擋去所有撞擊。強烈的力量波動使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閉眼前,他隱約看見對麵的紅色賽車上下來一道人影,緊接著,越來越多身形不穩的影子從車上走下來。

他緊緊抱著懷中昏死過去的女人,一刻也不敢鬆手。

池騁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親手造成的糟糕場麵,心底隱隱升起一股後悔。

要是早將嶽悅帶出來,他便不用收著力道,徹底送郭城宇歸西。

他可惜的歎了口氣,與小弟們一同拉開緊閉的車門。

後車門被人一起打開,池騁望著郭城宇懷中臉色慘白的女人時,麵上劃過一抹心疼。

他動作強勢地掰開郭城宇死抓著她不肯放的手,小心翼翼地將人抱入懷中。

感受到她身上熟悉的體溫熟悉的馨香,沉寂已久的心終於重新恢複跳動。

池騁捧著她蒼白的臉頰,伸手替她捋順鬢邊的碎發。

“就算郭城宇能說會道的又怎麼樣?嶽悅,你最終還是隻能回到我身邊,回到我池騁的身邊......”

他心情極好地將人抱在副駕駛,在小弟們驚恐的眼神下開車離開。

“池少,郭少再怎麼說和您也是兄弟,就這麼將他們留在公路上......不太好吧?”

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麵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他搶我夫人時怎麼冇想到這個層麵上來?”

“不是讓你們打救護車電話了麼?”見他這麼說,小弟們立刻鬆了口氣。

“我怎麼會這麼輕易讓他死?”他轉頭看向副駕駛熟睡中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看來嶽悅真的是他的逆鱗,誰碰誰死的那種。

坐在後排剛鬆口氣的幾人瞬間又提上一口氣,互相對視一眼,忍住心底的懼意低頭看腳底,生怕哪裡惹到主駕駛的活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