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消毒水刺鼻氣味的病房裡,床上小臉慘白的女人緩緩睜開雙眼。
望著一片純白的天花板,她懵懵地眨眨眼,水色的瞳孔裡是一片懵懂。
這裡是......醫院?
她怎麼會在醫院裡?
“嘶!”她忽的低哼一聲,昏死前的所有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池騁充滿血色的瘋狂眼瞳仿佛刻在她的腦海之中般,讓她渾身汗毛倒立,隻覺無比恐怖。
他為了逼停車輛,居然可以麵不改色地撞上他們的車輛。
一想到回憶中電光火石的畫麵,她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悅悅,你醒了?”
“腦袋疼不疼?還有哪裡不舒服?”
身旁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她的眼珠微微轉動,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你怎麼在這兒?郭城宇呢?他和司機都冇事吧?”
見她醒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關於郭城宇,池騁臉上的笑容一僵,漆暗深邃的眼底盛滿了嫉妒。
他深吸一口氣維持住麵上的體麵,在腦中不斷給自己洗腦:深呼吸!冷靜!
“他們都和好,悅悅,等你的身子好後和我回家好嗎?”
隻要你同我回去,日後我保證不再針對郭城宇。隻要他自己努力,從非洲調回來隻需一年的時間就夠了......”
他動作笨拙小心地將她攙扶起來,小心吹涼碗裡的湯藥,一勺一勺地喂她。
嶽悅從來都不會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見他上趕著服侍自己,微微張唇乖乖喝藥。
入口的藥分外苦澀難喝,第一口便讓她忍不住緊皺眉頭。
像是安撫小孩兒一樣,池騁跟變魔法似的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水蜜桃口味的糖果。
剝開糖紙後,動作溫柔地塞入她的軟唇之中。
“他們,真的冇事?”口腔裡的苦澀藥味被香甜的水蜜桃香氣掩蓋大半,她咽了咽涎水,忍不住再次問道。
不是她多疑,實在是池騁太瘋了,她必須要得到準確的回答才能放心。
池騁太陽穴突突直跳,好半天才聽自己說“千真萬確,悅悅,你我是夫妻,難不成我還會欺瞞你嗎?”
說吧,用那雙欲語還休的深邃眼眸盯著她,眼中含著濃濃怨氣,好似自愛控訴她一般。
嶽悅一噎,隻得暫時放棄繼續問他關於郭城宇的念頭。
“當時你撞過來的時候,就冇想過我們都會死嗎?”
“池騁,你太瘋狂,太不計一切後果了。我們或許不——”
“不,我們很合適。”池騁毫不猶豫打斷她的話,漆黑看不到底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
“我是被逼瘋了,他要從我的眼皮子底下將你帶走!悅悅,倘若你曾經的兄弟親手將你的摯愛帶走,你會坐以待斃嗎?”
當然不會,她會親手將人給搶回來。
想到這兒時,她微微挑眉,原以為郭城宇和池騁都瘋瘋的,冇想到自己骨子裡也殘存著些許瘋意。
接受自己很容易,心中為數不多的芥蒂也消失了。
她垂著腦袋,嘴角溢出些許低啞的笑聲。
“我的好閨蜜呢?你冇有對她怎麼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