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身旁的小童靈素眼神怪異的看她,伸手接過她手中的藥瓶:“你製作毒藥,是想讓考官服下麼?”

靈素忽的開口,惹得雲清笑出了聲。

“並非如此,這才是我真正要遞交的答卷......”

她從袖口中拿出另外兩個小玉瓶,迎著柳月直白冷冽的註視,大大方方的道:

“我如天啟城後曾發現,周邊有不少流民深陷瘧疾的痛苦之中,這些是我親自研製而成的藥物,可有效治療瘧疾......”

靈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此話當真?!?”

雲清笑著點點頭,即便戴著紗帽,也能依稀窺見朦朧紗布後的絕色容顏。

“公子,這—”靈素覺得手中的藥瓶竟有些燙手,趕忙將東西拿到柳月跟前。

男人接過藥瓶,打開木塞深嗅一番後,命人帶來三兩個患有瘧疾的百姓。

天啟城內人數眾多,附近的難民們循聲而來。瘧疾傳染速度極快,很快便引起大規模的恐慌。

朝廷一直在忙著處理此事卻毫無進展,遲遲冇有找到能解瘧疾之症的大夫,就連宮中的太醫也束手無策。

不曾想,眼前身形單薄嬌小的女子,竟能有這樣巧妙的本事。

不僅能製拯救眾生的藥物,還能製毒。

倒是他小瞧了她......

柳月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神將她從上至下打量一遍後,靈素終於帶著兩個患有瘧疾的難民而來。

其中一位,還是個瘦如枯骨般的孩童。

雲清麵上維持的笑意一頓,鼻尖莫名有些發酸,好似通過第三視角窺見曾經被葉鼎之救下的自己。

那時的她,應該也是這樣無助又狼狽。

“這兩位皆是身染瘧疾已久病入膏肓的百姓,若你的藥能救活他們,便算你通過考核。”

靈素揣摩自己公子的意思後,如實道出。

雲清點點頭,親自將渾身狼狽地兩位患者攙扶起來,捏著臉頰兩側肉,將丹藥夾雜著溫水送服入患者口中。

葉鼎之站在她身旁眉頭緊皺,心中擔心她也染上瘧疾,正要開口說什麼時,忽的見雲清開始用袖中地手帕仔細擦拭孩童臉上的臟汙。

她的眼神溫柔而單純,麵對逃難而來的流民們冇有絲毫嫌惡之色,葉鼎之甚至能感覺到她神色中流露出的心疼。

到嘴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來,他想,他的清兒果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連高臺之上的柳月,神色竟也有些動容。

雲清並不知曉旁人心中作何感想,她仔細照料著身體虛弱的難民,方才奄奄一息,苦苦在死亡邊緣掙紮的二人逐漸清醒過來。

一見她,幾人就跟見了活神仙般跪倒在地磕頭謝恩:“多謝神仙姐姐!多謝菩薩保佑!爹!我的身體都有勁了,感覺現在能打死一頭牛!”

頭發亂糟糟的女童眼神驚喜地望著自己的身體,她身上潰爛發臭的瘡口被她處理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同樣狼狽的男人聞言後立刻將袖子掀開,就見裡麵發紅發爛到血肉模糊的瘡口果然在恢複。

他拉著女孩,雙目猩紅地跪在雲清跟前,磕頭磕得砰砰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