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下意識摸向不斷起伏狂跳胸口處,驚訝於自己的結論後,開始仔細思索眼下處境。

為何她一睜眼醒來便身處即將被當成爐鼎的修煉時的前一夜?

為何她一動腦子思考便會頭痛欲裂,究竟是失憶還是有誰在阻止她想起什麼?

她用力咬著下唇,飽滿紅潤的嘴唇上很快出現道明顯的咬痕。

她的眼睫微顫,想了想,伸手摸向腰間的玉笛。

她試探性地吹奏著玉笛,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吹奏笛子,她卻覺得自己好似已經吹奏過無數次一般。

手指靈活地在笛孔上滑動,清脆悅耳的笛聲在空間內響起。

她正沉浸在悅耳的笛聲之中時,門外的黑影忽然動了起來。

隻一眨眼的功夫,男人瞬間出現在她眼前。

雲清下意識看向他的腳下,冇有黑影,空蕩蕩的,依舊什麼也冇有。

“你不是我師兄,你到底是誰?!”

她收起手中玉笛,先一步伸手抓住披風披上,眼神淩厲冷冽的看向眼前男人。

“清兒,你在說什麼?我就是你的師兄啊?”

“等我殺了師父後就帶你遠走高飛好不好?我愛你啊!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而拋下我?”

“雲清,你一點兒也不乖,讓我吃了你好不好?隻要將你吞入腹中,你我融為一體後便永永遠遠無法分開了......”

男人的身體忽然融化,化作一灘黑水。在雲清震驚目光下張開血盆大口朝她襲來,她踉蹌著後退兩步,下意識握住玉笛吹奏。

刺耳的笛聲在空間內不斷掀起,黑水旁的空間瞬間扭曲變形,無數道強烈的罡風朝他襲去。

黑水瞬間爆發出淒厲尖銳的慘叫聲,隨著罡風狠厲的襲擊,黑水逐漸幻化成人形,被罡風徹底抹去。

雲清感受著胸膛內狂跳的心臟,轉而看向窗戶外打坐的黑影。

罡風好似她的眼睛般,齊齊朝著那道身影襲去。

下一瞬,空間內被強烈的燒灼感和令人牙酸的詭異尖叫聲填滿。

黑霧散去,眼前景象開始不斷褪色。

雲清捂著幾乎快要撕破皮肉跳出來的心臟,重重地鬆了口氣。

她的雙腿發軟,無力地靠在牆角昏倒過去。

再次睜眼時,正對上三雙極為關切的眼神。

“清兒,你終於醒了!!”百裡東君心中歡喜,激動地將她用力抱入懷中。

雲清被他一個熊抱抱得險些喘不過氣來,還是南宮春水最先發現她慘白的臉色,即刻將百裡東君的手給拍開。

“清兒就一個,你非要讓她窒息是不是?”

白發少年握住雲清細軟的手腕,攙扶著她緩緩起身。

百裡東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想到什麼,不隻是耳尖,連臉頰也攀上一抹顯眼的緋紅。

“我,我隻是太擔心了.......”

“清兒,我們陷入了貪嗔癡迷陣法之中,陣法會根據人內心的欲望懼怕生成環境......你最後一個醒來,可是在夢中遇到什麼難題?”

百裡東君眼神關切地看她,眼底滿是擔心。

她深吸一口氣,餘光瞥到他耳尖的通紅時,下意識以為是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