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蘇無名前去時,接待的驛卒就是劉十七。此人生性狡詐狠辣,為了謀財謀色無所不用其極,好在最後還是將他捉拿歸案。”
“若此事就此作罷,不知有多少人會死於他們之手!”
盧淩風的硬朗的眉眼微蹙,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惋惜。
[總而言之,就是三兄弟中的老大逼迫老二,蠱惑老三在驛館內坑害沿路住宿的百姓官兵。索其錢財後,害其性命!]
雲清輕嗯一聲,“這蘇縣尉明目張膽的坑害旁人性命錢財,義兄是如何發覺的?”
“因為當初蘇縣尉一聽甘棠驛有案件,並未帶當日捕手前來,而是選了他的親信......”
蘇無名忽然出現在二人眼前,雲清眼前一亮,忍不住誇道:“不愧是義兄!當真聰慧過人,連這些蛛絲馬跡的小細節也能發覺!”
雲清的聲音甜甜的,蘇無名反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非也非也,不過是僥幸罷了。義妹也甚是聰慧,比我也絲毫不差啊!”
雲清捂嘴輕笑,全然冇有註意到一旁盧淩風發沉難看的神色。
“對了,方才盧淩風被熊刺史重新請回當司戶參軍,這下可有得忙的咯!”
蘇無名喝了口熱茶,像是冇看到盧淩風緊繃冷硬的臉頰般,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
雲清搖搖頭,“最近幾日南州幾乎天天下雨,並不算忙。梅雨天氣就算是曬個衣服也難乾......”
她擦了擦嘴角的酥渣,轉頭回了自己的房間中。
困意來得又快又急,在夢境之中,那日她在寺廟前躲雨的場景再一次於跟前不斷閃現。
一個男人追在一個女人身後,寺廟內的某一處房間裡,一個書生打扮的男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三張模糊的臉在眼前不斷放大,雲清猛地睜開眼醒來時,額頭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深吸一口氣,不明白為何會夢見這樣奇怪的畫麵。
“小姐,現在還早呢,您要不多睡一會兒?”銀環從門外迎了進來,見她額頭沁滿了汗珠,趕忙打來熱水替她擦拭乾淨。
雲清脫力地搖搖頭:“不必了,再睡也睡不著了。”
“對了,盧淩風與義兄呢?”
銀環仔細擦拭著她雪白脖頸上的汗,“盧參軍與蘇大人一早就出去了,我聽說今早在破廟好像發現了什麼......”
“不過小姐,今日盧參軍在離開府邸前特意吩咐廚房做您愛吃的三鮮餛飩,您先歇著,奴婢這就替您端來!”
雲清有些怔愣地盯著銀環離開的背影,好半晌才意識到她說了什麼。
特意叮囑廚房做的三鮮餛飩?
她微微挑了挑眉,嘴角無意識揚起一抹笑意。
一碗熱氣騰騰的三鮮餛飩被端到了雲清跟前,她咬了一小口,鮮掉眉毛的湯汁溢出,燙得她舌尖有些發紅。
她低呼一聲,連吹了幾口氣才將另外半塊三鮮餛飩卷入口腔之中。
濃鬱的香氣充斥著整個口腔,她深吸一口氣,滿足地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