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淩風緊擰著的眉頭逐漸緩和下來,他低低的嗯了聲,正打算離開時,手腕忽地被一隻小手攥住。
柔軟的觸感落在他的粗糙的皮膚上,其上的溫熱香甜氣息不斷襲來。
“義兄,我隨他一起去。”
“不可!”兩個男人幾乎同時出聲道。
“為何不可?”她微微蹙眉,神色間湧現出一抹不悅。
“不行就是不行,哪兒——”
蘇無名一把按住盧淩風的另一隻手,一並將他口中的話也給按下了肚。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義妹,我知道你擔心盧淩風的安危,也想早日破案捉拿真凶。但那吉祥若真是凶手,你出現在他跟前恐怕會為自己招來危險。”
盧淩風極為讚成地點點頭:“你若是擔心我,本參軍多帶幾個捕手一同前往便是。”
“放心吧,回來時我會如約給你帶來珍饈閣的梨花酥。”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叫她壓根冇話可說。
“就依你所言好了,隻是今日我牙有些疼,梨花酥讓掌櫃的少放些糖才好!”
盧淩風朝身後擺擺手:“曉得了!”
盧淩風離開後,雲清與蘇無名一同追尋案件中的細節。腦中思路逐漸清晰之時,捕手來報,硬生生將思路打斷。
蘇無名輕嘖了聲,扭頭看向身後的捕手:“何事來報?”
“回大人,臨州傳來協查文書,十年前靈鑒曾犯多起案件,而他善使鋼針,出手殺人必死。屬下來時剛聽聞,劉有求之父今夜在家自焚而死。”
“什麼!?!”雲清猛地瞪圓了雙眸,讓捕手帶路後提著裙擺迅速跟上前去。
老房被燒焦成灰炭,炙熱的火舌舔舐過每一寸地麵,雲清蘇無名等人趕到之時,空氣中還殘留著並未散去的滾滾濃煙。
雲清的睫毛狠狠一顫,蹲下身掀開白布,忍著胃中的翻江倒海仔細驗屍。
捕手正要上前阻攔,被蘇無名一把攔了下來:“彆動,劉有求的父親恐怕並不是死於自焚。”
“依大人所言,難不成是被人殺死而後被毀屍滅跡不成?”捕手隨口一言,雲清放下白布,在心底暗道抱歉後緩緩起身。
“不錯,死者劉有求的父親的後胸處有一處與輕紅身上相差無幾的針孔,雖然皮肉已經燒焦,但仍能辨認出來。”
“此場大火,恐怕也是人為所致。”
她緩緩抬眼,視線落在被燒成殘垣斷壁的房屋,冷風肆意掠過,轟隆隆一陣響,搖搖欲墜的斷壁徹底倒塌淪為一片廢墟。
“好你個獨孤遐叔,你明明有妻,卻還與劉有求有著見不得人的關係!你,你簡直枉為讀書人!”
盧淩風一掌狠狠扇在獨孤遐叔的臉上,獨孤遐叔身體本來就虛,竟硬生生被扇偏了身體。
“你,你都知道了?我與輕紅都說好了,隻要去了長安就將一切忘記,冇曾想還是讓人知道了。”
“如今,我又還有什麼臉麵苟活於世?”他搖搖欲墜地穩定住身形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柱子撞去。
“盧淩風!抓住他!”一聲不大不小的嬌喝在大牢中響起,盧淩風眼神微凝,手上卻已經有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