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些人是何人?大白天為何在鬨市招搖過市?”
盧淩風擰眉看向顧長史,漆黑深邃的銳利雙眸中帶著試探。
顧長史見他們好奇,當悠悠道來:“這鼉神社沈衝雖霸道了些,但也確實為州裡做了不少事情。你就拿納稅來說,每年州裡無需專門派人催繳稅款,鼉神社會幫著我們從商人和百姓那兒收取稅錢,無人敢不交!”
“故曆任刺史都給神社麵子,更何況鼉神還能保佑州裡風調雨順。本州富饒,還多虧了鼉神啊!!”
顧長史一路說下來,幾乎句句都在誇讚鼉神及鼉神社。
雲清與盧淩風走在二人身後,她的餘光緊盯著顧長史的後腦勺,心裡有一道聲音在告訴自己。
鼉神和所謂的鼉神社絕不簡單。
眾人的腳步在刺史府門口停下,周遭安靜非常,寂靜中透露出幾分不祥的詭異。
蘇無名看了眼一旁的顧長史,伸手敲了敲門。
良久,一個跛腳的老奴將府門打開。老奴開門後便自顧自地折返回去,徒留幾人在原地一臉莫名。
“李四!”顧長史用力拍了拍手,那老奴果真停下腳步。
抬頭時,露出一張遍布疤痕的臉。他唔唔兩聲,從口裡發出幾個口齒不清的音節。
“這位是從南州調任而來的新司馬,你快去敲門稟告刺史!”
李四唔唔兩聲後點頭離開,顧長史招呼著眾人跟上,一邊走一邊解釋:“這李四是個啞巴,很早之前就跟在如今的刺史身旁......”
李四敲了三回門,屋內連細微的腳步聲也冇有。
蘇無名的眉心微動,在李四不知所措的目光下推門而入。
“啊!”顧長史急促短暫的尖叫聲傳入她的耳朵裡,雲清的眉心微動,在盧淩風的攙扶下進了房。
屋內淩亂無比,家具皆四仰八叉地散落在地,視線一路往前,在空地上赫然躺著一具四肢被扯斷的屍體。
鮮紅的血液流淌在地,距離眾人較遠的位置,血液已經結了痂。
濃鬱的鐵鏽氣息在空間內久久無法揮散,雲清的鼻尖動了動,她隱約嗅到了一股腥味。
一股水生動物的腥味。
她將四周掃視一圈,在地麵上發現淡淡的長長的拖尾痕跡。
雲清忍著惡心推開房間內的門,視線落在門內的八卦陣上。
她緩緩蹲下身開始擺弄,盧淩風時刻跟在她身旁保護,高大的身音將她嬌小的身軀徹底籠罩其中,給人極強的安全感。
“我們剛到寧湖李刺史就出事了,世上真有這樣巧合之事麼?”
雲清手下的動作一頓,澄澈明亮的桃花眼忽地閃了閃。
察覺到她的異樣,盧淩風正要開口詢問時,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
“這位是新來的蘇司馬,斷案手段十分高超。刺史遇害一案便由蘇司馬與寧湖司法參軍賀犀一同負責!”
賀犀輕嗤一聲,緩緩瞥了蘇無名一眼,“司馬今日剛到寧湖勞累了,在下先行回府,若有線索,他日定會稟告!”
說罷,徑直甩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