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齒的瞪他一眼,如明鏡般澄澈漂亮的桃花眼底氤氳出一汪瀲灩的春水。
盧淩風的喉結重重地滾動兩下,捧住她的小臉後緩緩低頭湊近。
滾燙的呼吸撲麵而來,雲清下意識偏過頭去躲開。此舉無異於火上澆油。
盧淩風臉色黑沉的盯著她雪白精致的芙蓉臉,眼睛恨不能扒在她的身上。
“我要你告訴我,你與那賀犀毫無關係,你並未對他生出男女之情!”
雲清心底生出幾分叛逆之意,雙手落在男人緊實有力的胸前,手下微微用力,意圖將他往外推開。
卻不知她在男人麵前不過是蜉蝣撼大樹,可笑且不自量力。
見她麵容凝滯,盧淩風繃直了唇線,氣得臉色通紅,覆了層老繭的指腹用了些力道,緩緩抹掉她唇邊暈出去的口脂。
“你真的很想聽到這句話嗎?”
她微微歪頭,被嫣紅染紅的眼尾處透露出些許單純的懵懂。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事情一般,咬牙切齒的看向她:“難道你與那賀犀當真有什麼?”
“當初分明是你承諾與我,隻有我一人——”
雲清的眼神一亮,指著盧淩風身後的方向喊道:“賀參軍!”
盧淩風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猛地看向身後。
視線掃了一圈也不等找到賀犀的人影,等他意識到被騙時,那抹嬌小的身影早已徹底消失在眼前。
盧淩風麵無表情地掰碎了手中緊捏著的手臂般大的粗枝,尖銳的木刺深深地紮入皮肉之中。
他像是生怕感受不到疼痛般,麵容冷冽的走向雲清離開的方向。
麵容蒼白的女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雲清將染血的手帕丟入手盆之中。
銀環將乾淨的帕子遞到雲清跟前,等她仔細將十指擦乾淨後,又將染血的帕子接了過來。
銀環帶著水盆出門,迎麵撞見在門外來回踱步的蘇無名,臉色一怔。
“大人,櫻桃姑娘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您可以放心了!”
蘇無名立刻重重地鬆了口濁氣,正要邁步進門時忽的想到了什麼,又硬生生停下腳步。
“那櫻桃姑娘可換好衣裳了?我可方便進去?”
銀環腳步一頓,她何曾瞧見過蘇無名這樣擔驚受怕小心翼翼的樣子?
她點點頭,隨即憋笑著背身離開。
等到銀環話說完後,蘇無名早已一溜煙竄了進去。
“義妹,櫻桃現在怎麼樣了?有冇有傷到肺腑?會不會對日後有影響?”
蘇無名的視線落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子身上,心疼溢於言表。
雲清將櫻桃額頭上的細汗擦拭乾淨,隨後朝他道:
“義兄放心,櫻桃姑娘早已脫離生命危險。好在傷口處理乾淨,且箭矢紮得不深,日後定能行動自如,不會有任何影響!”
有了她的回應,蘇無名懸掛在心頭的一顆大石頭終於緩緩落地。
他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般跌坐在櫻桃的床邊上,盯著櫻桃的眼中多了一抹更為複雜的神色。
雲清悄悄地走出門,離開時,貼心地將房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