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臉上的表情一變,想要將他往外推的手愣是頓在半空中後緩緩收回。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她嘟囔兩句,輕飄飄的柔軟聲音爭先恐後地鑽入蕭文敬的耳朵裡。

男人漆黑的眼瞳微縮,眼底的化不開的墨團被一股清流化開。

她伸手抓住蕭文敬的手,打開小罐子,玉白的手從罐子裡挖出一坨雪白的軟膏,動作輕柔地塗在他的瘙癢無比的皮膚上。

“天氣轉涼,誰生病你也不能生病,更不能就此倒下。”她仔細用指腹的餘溫將軟膏化開,一股暖融融的感覺瞬間將蕭文敬包裹在其中。

他忍不住地在心底喟歎一聲,連日來被折磨的陰鬱煩悶的心情得到極大地釋放。

“這是凍瘡膏,你且好好受著,每日入睡前塗抹一次,凍瘡不久後便會消下去。”

她又將準備好的行囊打開,從中拿出一兩件嶄新的厚重冬裝。

“這些雖不比得皇家尚衣局做的冬裝好,但保暖足矣。”她垂著眼眸將外套披在蕭文敬身上,語氣動作柔得不像話。

蕭文敬嘴角那抹呆憨的笑容徹底冷了下來,他靜靜地盯著她瓷白的巴掌大的小臉。好像唯獨與她相處的時候,自己才能短暫的摘下臉上的麵具。

“知道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清清,等我。”男人的大掌摟住她的腰肢,將人死死地抱在懷中,力道之大,險些要將她的腰給折斷。

雲清悶哼一聲,用力給了他一肘擊後,留下包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逐漸陰沉下來的夜色之中。

等她離開後,蕭文敬死死地抱著懷中微微鼓起的包袱猛地吸了口氣。包袱間還殘存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像是她還未曾離開一直陪在他身邊一樣。

“真是奇了怪了,廢帝與公主並非一母同胞,二人之間的關係為何這樣好?”

“皇家秘幸豈是我等可隨意探尋的?就算公主對他好,他也隻是無用的的廢物,翻不出任何花浪,隻能徹底被虎賁壓死在掌心下!”

“對了你還彆說,公主殿下帶來的那壺酒當真好喝!隻一杯下肚,我竟覺得渾身血液都熱了起來,連冰冷的四肢都熱起來了......”

太監們尖細的聲音逐漸靠近,蕭文敬的眼神微變,如同往常一般什麼都冇說,隻是手指卻無意識緊攥住包袱一角,直至攥得布料徹底變了形才停下。

[清清,你的任務和廢帝冇有任何關係,你為什麼要幫他?]

“患難見真情,在這種萬人踩一腳的狼狽局麵中伸出援手,或許在日後對我有利。更何況,我不相信蕭文敬真的是個廢物。”

她緩緩褪下衣袍,慢慢地躺在柔軟的床榻上:“施些小恩小惠而已對我造不成什麼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係統小愛不懂,隻是一味地記筆記,並默默記在心裡。

[隻是如今你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恐怕幾乎不可能哎!]

雲清笑著勾了勾唇:“一定有與言鳳山為敵的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自然,也能成為我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