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瘋瘋癲癲已與廢物無異,回你的老宅等死吧!”

言鳳山甩袖離開,雲清盯著其離開的方向,視線從言鳳山的背影落在他方才喝過的茶盞上。

女子紅潤柔軟的嘴唇無意識高高揚起,她如小扇子般的長睫微微顫抖,隨即徹底將嘴角的笑意掩下。

窗外一輪冷月,枯枝向剪影投在夜空,細細的碎雪隨著風飄進來,冷的她一哆嗦,下意識裹緊了外袍。

冰冷的夜風裹挾著細雪湧過身畔,絲絲縷縷的涼意仿佛要往人的骨縫裡頭鑽。

她看了一眼跌坐在院中,被風雪徹底包圍起來的男人,皚皚白雪早已在他的頭上覆了一層白霜。

見他的身形單薄不已,雲清叫春環將屋中的外披風取了出來並親自披在他的肩頭。

“身體要緊,那大塊頭武功高強,想來不會那麼容易被人所害。再等等,冇有見到屍體便是還有轉換的餘地。”

她的聲音輕輕的,暖暖的,落入謝淮安的耳朵裡時,將他臉上那層淡淡的冰雪融化。

男人低低的嗯了聲,身著雪白色的利落衣裳恍惚間似要與整個冰雪世界融為一體。

目光沉沉的盯著門外漆黑的夜色,漆暗深邃的瞳孔裡閃爍著詭譎陰鷙的光。

“我早在你們來之前便在茶盅內放了東西,今夜,是該徹底做個了結了......”

雲清並不意外,手持著遮蔽風雪的油紙傘,往他所在的地方偏了偏:“用的可是本公主給你的毒?”

謝淮安雖然冇想到他的關註點在這個上麵,好半天,忽然盯著門口笑出了聲。

雲清的眉心微頓,順著他視線所及的位置看去,竟然瞧見了身中數刀,渾身都是血窟窿的言鳳山。

“謝淮安,你贏了。”言鳳山拖著失血過多逐漸冇有力氣身體,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後躺倒在搖椅裡。

“是我技不如人,輸給了你,若是重來一次,我一定,一定——”

言鳳山的聲音被風雪徹底掩埋,在閉眼前的最後一秒,他顫抖著聲音道:“你的謀略比你的父親更勝一籌,但我並不是你的終點的,前方還有更......”

話還冇說完,他便兩眼一閉,死在了紛飛的大雪之中。

片片雪花落在他的身上,逐漸將他的屍體凍僵。

謝淮安憤恨地盯著言鳳山凍得發青發紫的臉,手持著葉錚,作勢要將他的頭顱割下。

正要動手時忽的想起什麼,抬手的動作硬生生的頓在半空中。

他緩緩偏頭,看向一旁的雲清:“轉過頭去。”

雲清往後退了好幾步,拉開與其之間的距離後背過身去。

隻聽幾道沉重的聲響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重血腥味瞬間傳播開來,聞得人胃中止不住地劇烈翻滾。

她微微蹙眉,轉過身去時,謝淮安手中抱著一個黑乎乎的袋子。

她的眼皮狂跳幾下,立馬就明白那黑袋子裡裝著的東西赫然就是言鳳山的項上人頭。

謝淮安一路往城門口去,城外駐守多日準備對抗白吻虎的軍隊見到他臉色當即一變。正要動手將人趕走時,冷不丁瞧見了他手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