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幾人同一時間趕到時,隻見街道中央幾人扭打在一起。
雲清深吸一口氣,凝神看向與吳仲衡扭打在一起的蕭武陽,二人身上皆掛了彩,蕭武陽雖然年輕力壯,但到底重傷未愈,麵對狡詐的吳仲衡時竟逐漸落入下風。
躲在遮蔽物後謝淮安死死地盯著吳仲衡,乾淨有力的指骨逐漸撫上劍柄。
“就憑你也想單槍匹馬來殺我?”吳仲衡冷嗤一聲,語氣之中滿是不屑。
蕭武陽身上早已被猩紅的液體浸透,猙獰的刀疤不斷往外淌血,一股虛弱無力的感覺席卷全身。
他持劍衝向吳仲衡,淩厲的眼神之中冇有絲毫退讓。
“就是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喊了聲,整個混亂的戰局同時響起兩道悶哼聲。
蕭武陽不可置信地轉過身,看向身後滿臉驚恐之色的蕭文敬。
“怎,怎麼是你?”
蕭文敬的手指發抖,聲音也跟著發顫:“哥,你彆怪我。”
“我曾被吳仲衡困住,當我親眼看到鐵秣的兵馬已經直逼長安,白吻虎眾多士兵軍心潰散,顧玉也不在了時,心中不得不做出決定。“
“他與我談判,鐵秣軍隊直逼長安後,會分割一半的領土讓他自立為王。”
“他完全可以像言鳳山那樣找個孤兒然後當個傀儡皇帝,至於選擇我作傀儡,是因為我軟弱好拿捏。哥,我冇有辦法,要想要活命,就隻能聽她們的話......”
蕭文敬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甚至不敢去看蕭武陽的眼睛。
見他眼神閃躲,躲在暗處的吳仲衡得意洋洋的走了出來。
“當初我隱忍偷生,冇想到還是被言鳳山發現了,但我並不氣餒,而是躲進深山,為的就是這報仇雪恨的一天!!”
“天子又如何?皇帝又如何?如今還不是被我徹底踩在腳底下翻不了身?”
吳仲衡手持利劍,抬手便要刺瞎蕭武陽的眼睛。
關鍵時刻,忽然有人持劍將他的身體刺了個對穿。
他倏地瞪大渾濁的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僵硬轉身,對上謝淮安大仇得報時的興奮狂熱表情時,眼底的得意徹底散去。
“你,你怎麼會在這——”
謝淮安猩紅著一雙眼,死死地盯著吳仲衡不斷流血的傷口,眼白被猙獰扭曲的紅血絲徹底吞噬。
“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暗中的執棋者總有一天也會變成旁人棋盤中的一枚棋子,你說是麼?師傅?”
他的手腕用力,銳利地刀刃在吳仲衡的胸口裡蠻橫地攪動,疼得吳仲衡臉色慘白,嘴巴哆嗦著讓他住手。
“隻要你願意歸順於我,待我日後徹底執掌朝堂後定不會虧待於你。淮安,趁現在趕緊停手吧!”
“我知道你於世界上已無任何親人,若你願意,為師願意當你的父——”
“閉嘴!你永遠不配和他相提並論!”謝淮安死死瞪著吳仲衡高升怒斥,叫停他的同時,手中的劍又深了幾分。
雲清看了眼逐漸穩定下來的局麵,從身後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如同落水狗一樣的吳仲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