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找到了來時路逃開的小鹿,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林嶼森猛地吐出一口濁氣,感到如釋重負的同時,又感到一陣強烈的失落。

這股莫名的情緒來得極快,打得他猝不及防。

他舉著傘在雲清的樓下站了許久,看到樓上有個窗臺亮燈後才放下心來。

“等等!”一道忽然出現的嬌喝聲將他的腳步叫住。

雲清緊緊地抓著手中的保溫杯,用手擋雨鑽入他的雨傘之中。

“麻煩你送我回來了,這是我剛泡好的紅糖薑茶,你路上喝些暖暖身子。”

林嶼森的手裡被她塞了個粉色的保溫杯,見他的眼神微沉,目光灼灼地盯著手中的保溫杯,雲清立馬解釋:

“剛才上樓太著急了找不到其他保溫杯,你放心,杯口我都仔細擦過了,很乾淨的!”

男人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因為激動而瞪得圓溜溜的眼眸上。

澄澈如寶石般的瞳仁裡閃爍著細碎的亮光,如同耀眼的夜明珠般,將四周漆黑濃鬱的夜色徹底驅散。

林嶼森悶悶的嗯了聲,見她還不走,啞著聲音問了句:“還不走?”

雲清微微垂眼,嘴角扯出一抹討好的笑:“明天跟客戶彙報方案之前,你能不能幫我一件事情?”

林嶼森地濃眉微挑,看向她時,攻擊性極強的眉眼莫名柔和下來:“什麼事情?”

雲清往他跟前走了一步,踮起腳尖靠在他的耳畔出聲。

女人輕柔溫暖的呼吸儘數噴灑在的林嶼森敏感的耳朵上,一股滾燙的熱意瞬間將他的耳垂燒得又紅又燙。

好在有夜色幫忙遮掩,不然恐怕他這副狼狽的模樣早就被她收入眼底了。

“你真要這樣做?如果他們並冇有和你設想中的路徑那樣做,你知不知道你的結局是什麼?”

迎上他緊皺眉頭時的壓迫感極強的模樣,雲清堅定地點點頭:“不爭饅頭爭口氣,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並不是好惹的!”

她微微鼓起腮幫子,眼底乍現一抹驚人的光亮:“當然,你不願意就算了,我隻是不想在客戶麵前給他們難堪,更不想讓客戶覺得我們不專業......”

“誰說我不願意了?”他出聲打斷,見她身上的外套不翼而飛,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粉色打底衫,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抓著雲清的衣角,將放在後備箱裡洗好的外套重新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你——我家就在樓上,不需要披衣服了——”

“哈切!冇有”話都冇說完她就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高挺小巧的鼻尖都被凍得有些發紅。

“下次再還我,你先上去好好休息。如果明天我看到你感冒了,這件事麵談。”

雲清有些委屈撇了撇嘴,趕忙將身上厚厚的西裝外套攏了攏:“那我先走了,大雨天路滑,路上回去小心些!”

她的聲音一路跟隨著他離開,浴室內響起一陣淅淅瀝瀝的雨聲,磨砂的玻璃門後依稀可見高挑精壯的黑影。

門開了一條小縫,霧氣有了出口,爭先恐後的往外鑽。

與之而來的,還有男人沙啞粗糲的,忍耐到極致的壓抑悶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