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說大小姐是不是犯糊塗了?怎麼會選擇楊鼎城這樣血腥暴戾之人啊……”

榮筠溪搖搖頭:“誰犯糊塗大姐也不會,她這樣做,自然有她的考量之處。若想知道真相,或許可以去見見那個人。”

“那個人?那個人是哪個人?”翠微好奇地撓撓頭,滿臉的不解。

她並未言說,起身往榮府後院走去。

宴白樓從橋上與一道淡粉色的倩影擦肩而過,他頓了頓,朝她所在的方向問了聲好。

榮筠溪恰好停下腳步,一步步朝之走近。

宴白樓的眼神微閃,偏過頭去躲開她的目光:“二小姐,自重。”

她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自重?我可曾對你做過放浪之事?”

“還是說,宴郎君在暗中期待著什麼?”她三言兩語便逗得宴白樓臉色通紅,尷尬得不知自己該站在何處。

“並非,並非如此!”

榮筠溪眼中的耐心即將告罄,嘴角的那抹笑也逐漸淡了下來:“你與那些公子哥們同吃同住,可知道那楊鼎城究竟有何本事讓我大姐選他?”

“二小姐,要做什麼?”

“你怕我害大姐?”她觀察到宴白樓臉上複雜的表情,不免笑出了聲:“你不願說,本小姐也不願聽。”

“翠微——”

“楊鼎城此人行事乖張暴戾,我雖不知大小姐為何選他,可此人並非良配。”男人的聲音頗有些急切。

“若大小姐當真有必須要選擇他的理由,或許是被人捏住了把柄。”宴白樓狀似隨口一說,卻讓榮筠溪猛地回過神來。

是了,她曾觀察到榮善寶在看到楊鼎城手腕上的玉鐲時表情變化,那樣緊張慌亂的表情,平日絕不會出現在榮善寶的臉上。

想來,當真是有什麼把柄讓楊鼎城發現了。

“與聰明人說話當真是享受至極,今日,多謝宴公子了。”她的神情始終淡淡的,但眼角卻藏著笑,有種彆樣的冷豔風情。

宴白樓的心好似被擊中般,開始控製不住地瘋狂跳動。

他深吸一口氣,待到從方才那抹驚豔蠱人的笑意中抽出神來時,身前的女子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身後好似粘著什麼臟東西般,讓他覺察到一陣不適。

宴白樓猛地回過身,身後一片灌木叢裡什麼也冇有。他抿了抿唇,轉身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滿臉陰沉,臉色蒼白如紙的陸江來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頭頂上還落了兩片枯敗的落葉。

“好你個亂開屏的宴白樓!”他咬牙切齒的盯著二人離開的方向,恨不能將宴白樓給生吞了。

榮筠溪忽地捂鼻打了個噴嚏,翠微立刻為她遞去一個暖融融的手爐。

“小姐,蓮花巷那邊,這個月還冇去呢。”

她摸了摸有些發紅的鼻尖,閉眼開始思索何日有空去看他們父女二人。

如今陸江來雖受了傷,但他像是無處不在的影子,哪兒都能瞧見他的身影,好像甩不開的牛皮糖一般。

“過幾日再去,今日榮府恐怕有得熱鬨了!”

門前忽然閃過一道陰鬱的黑影,翠微扭頭看了眼,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