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來神情懨懨地應了聲,而後照舊躺在床榻上,一雙看誰都情意滿滿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小姐,我準備好了。”
榮筠溪看了眼身後,方才還站在原地的翠微早已跑了出去,甚至貼心地將門給關上。
她微微挑眉,拿著細長的銀針輕撫他的臉頰,快準狠地刺入他的穴位之中。
等到銀針將他的臉紮成刺蝟球後,榮筠溪這才開口:“你幫我將賀星明抓住立下大功,可有什麼想要的?”
她的聲音淡淡的,可她的背影一樣輕飄飄的,一伸手,什麼都抓不住。
陸江來的眼眸暗了暗,聲音嘶啞的問她:“二小姐此言為真?當真什麼都可以麼?”
“如若不是極為過分的要求,我會答應你。”為了刷愛意值,她可以忍受。
男人盯著她的麵容良久,喉結重重地滾了幾下:“我要你遠離宴白樓!”
榮筠溪的臉色微變,眼神奇怪的看他:“你想要的就隻是這個?”
“我可以贈你花不完的錢財,外人求也求不來的宅子,還有——”
“就要這個,隻要這個。”他想要的當然不僅僅隻是這一個,她想要她的視線隻會停留在他一人身上,想立刻馬上成為她的人!
鑒於她麵上複雜的表情,陸江來咬牙將滾到喉嚨裡的話生生地咽下了肚。
“那便依你所言。”她與宴白樓的關係本就一般,宴白樓這人見了她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扭頭就走,二人之間並冇有其他相處的時間。
“一月以後,你應該能逐漸招呼之前的記憶,到時候若你想離開榮府,我會將你的賣身契還給你。”
聞言,陸江來顧不得其他,當即跪倒在她的腳邊,手指緊緊攥著她的裙擺不肯鬆手。
“我陸江來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這輩子都不離開小姐半步,甘願為小姐差遣效勞!”
隨著他說話時的動作,銀針也被牽扯著一動一動的。
榮筠溪看得頭皮發麻,當即嗬斥一聲:“住嘴,你給我躺回去!”
“若這銀針落了,我便不會再替你施針!”
陸江來像是冇看到她臉上的怒意般,討好般地朝她笑笑:“我就知道小姐心中還是有我的,多謝小姐掛心,我保證!絕不亂動了!”
“誰心中有你了,誰掛念著你了?”榮筠溪眼神莫名的看他一眼,隨即揮袖離開。
此番舉動卻被陸江來當做害羞,癡癡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
去往蓮花巷的路上,連從臉頰擦過的風都帶著淡淡的清苦氣息。
榮筠溪回想起自己在榮府門口看到的賀星明和五妹榮筠書,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伸手按了按不停跳動的太陽穴,一旁的翠微註意到她的小動作,立刻起身替她揉捏眉眼肩膀。
“小姐您莫要操心,左右如何這些醃臢事都牽扯不到咱們身上來。”
不知是不是嘴巴開了光,後頭的事情還真就牽扯到了她的身上,叫她被人誤會為殺人凶手。
“但願如此吧,我隻願儘早有屬於自己的茶田和勢力。屆時旁人如何議論紛紛,都傳不進我的耳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