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之人有心之舉,不怪你。”
“好了,彆哭了,眼睛都哭成核桃了……”她輕輕地捏了捏安茶的臉頰,在他淚光瑩瑩的目光中拉住他的手輕拍。
“你且暫時放下心來,我已命人徹查蓮花巷,就算是將蓮花巷翻個底朝天,也要將荔兒帶回來。”
“更何況——”她的眼神微暗,“這回荔兒失蹤應當是為了脅迫我,如若是這樣,你更應該放下心來,他們有所圖謀便一定不會也不敢傷害荔兒。”
安茶吸了吸發紅的鼻尖,感到安心的同時,心底升起強烈的自責:“若不是我一時不察讓旁人鑽了空子,筠溪——小姐也不會被人脅迫。說到底,還是我——”
見他陷入自怨自艾的魔咒之中,榮筠溪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直勾勾的盯著他:“事情既已發生,便不該一味地埋怨自己。”
“我知你心中不舒服,可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荔兒。”
“你是荔兒的父親,你對於荔兒而言極為重要,對於我——亦是。”
此話一出,周遭的氣氛都凝滯了一瞬。
安茶猛地抬頭看她,澄澈的眼底被不可置信所填滿。他的薄唇輕顫,眼神也有些恍惚。
榮筠溪清了清嗓子,垂眸抱住男人纖細的腰肢,掌心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若你因此傷了身子,日後我該如何向荔兒交代?”
安茶聽得眼泛淚光,好半天才憋住:“好,我聽小姐的,絕不會因此壞了身子。”
男人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脖頸間蹭了蹭,心底的不安與慌亂被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驅散大半。
正當他沉浸其中無法輕易抽離時,一道強烈的,充滿怨恨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似乎要將他盯穿。
安茶順著那道視線看去,就見一道高挑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
男人手中攥著什麼,滴滴鮮紅正從他的指縫間溢出。
一張豐神俊朗的臉因為妒恨變得格外扭曲,那雙柔和的眼眸被妒火鍛煉得銳利異常,凡事他視線所觸及之處,皆傳來陣陣鈍痛。
好似被生鏽的鈍刀子淩遲般,痛感遲緩而尖銳,持續不斷。
“很冷麼?”榮筠溪察覺到安茶不停發抖的身體,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額頭。
體溫正常,並冇有高熱。
那為何會抖得這樣厲害?
她的眼神微動,將四周打量一眼後,視線落在不遠處那道粘稠的,模糊不清的黑影上。
眼皮一連狂跳好幾下,她的心臟也在與之對視的一瞬漏跳了好幾拍。
“筠溪……”安茶鼓起勇氣喊她,搖搖欲墜的身形靠在她身上,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
榮筠溪的軟唇翕動,想了想,還是選擇先將安茶攙回房。
等安撫好安茶的情緒後,她終於走出了茶館後院。
茶館大門旁,一道高挑的黑影站得筆直。背影孤寂而單薄,也不知在這兒站了多久。
想到方才的那一幕,她心中不免生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小姐!小姐!”翠微一路狂奔而來,喘了兩口粗氣後,帶來了她想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