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婿?”他咬牙切齒地看她,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來的一樣。
榮筠溪清了清嗓子,抬頭看到他快要被妒火吞噬的扭曲臉龐時,眼神微閃,流露出一抹莫名的心虛。
“這是祖母的主意,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她想到什麼,忽而挺直了腰板:“為何旁人要來瞧我都被你給趕了出去?陸江來,在我稱病閉門不出之時,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陸江來像是被人戳癟了的氣球,瞬間消了氣:“我,我隻是怕他們攪了你安寧。溪兒,你是在怪我嗎?”
見他眨眼間的功夫便淚眼婆娑的盯著自己,一早便想好的話愣是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她無聲地歎了口氣,隨之搖頭:“冇有,既然已經如此,那便算了吧。”
“隻是幾日之後的賞花宴並非我一人的主場,若你不放心,大可跟著我一同前去。”
“姐妹們已到了適婚年齡,一起去瞧瞧有無合適的男子也好。”
如此一來,陸江來也不好再拘著她,隻得暗咬後槽牙點頭,將心底酸得冒泡泡的強烈醋意壓下。
“對了,大姐姐的事情如何了?”她拉著陸江來進門,見他仍舊悶悶不樂的模樣,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這幾日我連夜搜查,終於將那罪魁禍首捉拿歸案。如今你還需靜養,這些糟心事無需放在心中。”
陸江來將她鬢邊的碎發捋順,眸光逐漸柔和下來。
榮筠溪輕輕地嗯了聲,隨即慢慢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說,若祖母真讓我娶其他男子——”
“我絕不可能同意!”
他厲聲打斷,不敢往下深想一秒。
光是想到她與其他男人一起度過下半生,便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叫囂著要弄死這些野男人!
陸江來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滿是濃濃的怨氣:“你怪會氣我!”
“想和其他男人成婚,除非從我陸江來的屍體上踏過去!否則,我絕不會放手!”他目光堅定地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語氣極為認真。
榮筠溪明白,他說得絕非假話。
“好啦!既然已經真相大白,那一直躲在暗處企圖對你動殺手的幕後真凶呢?你可找到了?”
陸江來搖搖頭:“明麵兒上的人自然逃脫不了,隻是躲在暗處的人,卻始終冇有線索。”
她輕撫陸江來緊皺著地眉眼,“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隻要他們還想對你動手,總會露出蛛絲馬跡的。”
陸江來低低地嗯了聲,當即躺在她柔軟的肚皮上,陣陣沁人心脾的幽香鑽入他的鼻腔裡,叫他十分安心,連續熬了幾晚的身體終於扛不住,在她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閉眼前一刻還在不停念叨:“不要與其他男人走得太近了,也不要和他們說話……”
榮筠溪有些好笑地彎了彎唇,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依你。”
屋內的燭光閃爍,榮筠溪一目十行地掃過發黃的紙張,目光停留在某一處後,翻頁繼續重複。
寂靜的屋內,隻剩窸窸窣窣的翻書聲和平緩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