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未成婚,但一連幾日下來,陸江來都歇在她的院中。

這日,老夫人將她叫到跟前,沉聲叫她跪下:“榮筠溪,你可知自己錯在何處!?!”

“祖母莫要氣壞了身子……”她給老夫人順氣,在其怒視下緩緩跪下。

“你這個混賬!混賬!整日與那陸江來廝混,你可知他是朝廷命官,因行事決絕而遭人嫉恨,隨時可能會喪命?”

榮筠溪心道果然如此,麵上卻是不表:“我與他,如今還並冇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祖母無需擔心,我有自己的考量…….”

“你!你們一個兩個的簡直要反了天了!”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不斷,見她依舊泰然自若,逐漸冷下臉來:

“這樣,前段時日為寶兒擇婿忽視了你,這幾日便給你相看些合適人家,也叫你看清楚,莫要輕易被那陸江來給哄騙了去!”

“我們榮家的女人,絕不嫁人!”

榮筠溪張了張嘴,一想到自家那個大醋缸,嘴角便止不住地抽搐兩下。

“你不必多說,此事就這樣定下了!”老夫人朝她嫌棄地擺擺手,而後讓人將她給請了出去。

榮筠溪坐在榮府園內的涼亭裡,微涼的冷風迎麵拂過她的臉頰,將心底那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撫平。

“小姐可是有心事?”

一身白衣勝雪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清清冷冷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宴公子不是在祖母跟前幫著打理茶園麼?怎麼有空來這兒?”她將宴白樓掃視一眼,隨即揚起雪白的脖頸,喝了口熱茶。

宴白樓眼神微暗地從她脆弱的脖頸掃過,難得扯出一抹笑:“聽聞小姐前段時日傷了身子,白樓受榮府照拂,幾次想去探望小姐卻被拒之門外——”

“被拒之門外?被誰拒之門外?”她微微眯眼,轉頭看向身旁的翠微。

翠微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道:“想來是被陸大人無意間回絕了吧!”

榮筠溪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周遭的溫度急轉直下。宴白樓見目的達到,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二小姐莫要怪陸大人,或許他隻是無心之舉吧!”

“對了,聽老夫人說,過幾日便要在榮府舉辦一場賞花宴。屆時,會邀請許多適齡的男子給二小姐來相看。”

“看來,老夫人也是想為您謀一個好夫婿了!”

榮筠溪在心底冷笑一聲,不說她養在蓮花巷的安茶了,養在榮府內的陸江來若是知道此事,一定會將那勞什子賞花宴攪得一團亂!

她乾巴巴地笑了笑:“白公子的消息當真靈通。”

“溪兒!”身後那道陰魂不散的黑影再次纏了上來。

陸江來走至她身旁,望著宴白樓時,眼底的敵意幾乎快要溢出來:“多謝白公子照拂,溪兒,隨我回家吧。”

榮筠溪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將手搭在陸江來骨節分明的寬厚掌心中後轉身離開。

即將消失在拐角處時,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他一眼。

宴白樓的視線與之撞在一起,有一瞬間,他有種被當眾剖開,心底小心思被她發現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