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察覺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神情。

“好了好了,既然已經到了就趕緊吃飯吧!”

“小裴,我還是第一次看你將女生帶到大家夥兒跟前來,她當真隻是你的員工嗎?”恐怕冇有那麼簡單吧?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哪兒能聽不出其中蘊含的深意。

裴軫似笑非笑地點點頭,看了眼一旁沉著臉的肖稚宇,帶著雲清入座:“小清剛來,各位大老板可不要將人給嚇跑了。”

包廂內瞬間發出一陣哄笑:“好好好!看你護犢子那著急樣!行了,咱們開始吧!”

眾人開始推杯換盞,輪到雲清時,她拿著手中的酒杯臉色發紅:“我,我不會喝酒……”

她的聲音細弱蚊蠅,唯有坐在她身側的裴軫與肖稚宇聽得見。

裴軫的眼神微動,在其他人的註視下笑著接過雲清手中的酒杯:“抱歉,小清前幾天感冒吃了頭孢,恐怕冇辦法陪各位老總儘興了!我來代她敬各位一杯!”

說罷,仰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儘。

雲清張了張嘴,剛想說被子被她用過,就見他毅然決然地仰頭一飲而儘。

“好!那我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來!裴總肖總好不容易來一次,我們定要儘一儘地主之誼好好款待二位!”

“吃好喝好後,我們再談合作的事情!”

推杯換盞間,桌上已經趴了不少的人頭。

見裴軫與肖稚宇的臉上浮現出兩抹不同程度的紅暈時,她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擔憂。

“再來!今天不醉不歸!”

裴軫薄薄的臉皮滾燙發紅,明明胃酸分泌過多灼燒胃壁讓他腹部疼痛不已,但他麵上卻和冇事人一樣,仍舊笑著應下旁人的敬酒。

一杯杯下肚,他的唇色慘白,額頭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有一瞬間竟流露出外人從未看到過的虛弱模樣。

趁其他人推杯換盞,吹牛逼的時候,她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不動聲色地將他杯中濃度極高的白酒換成了白開水。

是以,當裴軫喝到一口溫熱的白開水時,漆黑深邃的瞳孔不由得一顫。

他下意識回頭,對上雲清臉上的淡笑時,瞬間明白了。

“我先去個衛生間。”她湊到裴軫的耳畔開口,軟軟地聲音直往他的耳朵裡鑽去。

裴軫的眼神微沉,喉結重重地滾動兩下,明明喝了一肚子的酒水,可他卻覺得渴極了。

那股子心底深處而起的渴意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給吞噬殆儘。

“好,註意安全。”

“謝謝,你倒的水很甜。”他笑了笑,眼底的漆黑好似被化開般,露出些許璀璨的細碎的亮光。

雲清怔愣片刻,或許是空氣中的酒太烈太濃,她的臉上竟也開始攀上一抹淡淡的薄粉。

“喝酒喝糊塗了嗎?白開水怎麼會是甜的……”她低低地念叨著往外走去,背影莫名帶著些許落荒而逃的意味。

裴軫拿著手中的茶杯,乾淨有力的指節輕輕摸索著杯子上淡得幾乎為不可見的紅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