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的眼神閃了閃,竟不敢再去看她那雙眼。

“愛妃不必多說,朕先走了,你好自為之!”說罷,將手邊的碗筷通通揮下了桌,劈裡啪啦瓷器碎裂的聲音刺得人耳朵疼。

她下意識捂住耳朵,盯著夏侯澹離開的背影。

男人似是感覺到了她的註視,靠近門口時轉身朝她笑笑:“特殊事件特殊對待,過幾日我再來見你。”

謝永兒點點頭,將口中的肉片咽下後朝他招了招手。

永貴妃被厭棄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後宮,往日裡巴巴兒貼上來的嬪妃們見了她免不了奚落幾句。

好在謝永兒並不在意,她整日與庾晚音在殿內或是搜集線索或是打麻將,外人卻都傳言她受不了失寵瘋魔了。

謝永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兩下:“她們當真這樣說我?”

庾晚音冇好氣地哼了兩聲:“可不是!這些碎嘴子嘴裡可吐不出一句好話來!”

“對了,夏侯澹這幾日都冇來瞧你嗎?”

謝永兒搖搖頭:“我將日後會為端王所用的寒門子弟名字都抄錄下來,已經委托北舟替我遞給夏侯澹了。”

“可咱們整日悶在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裡也不像話呀!難道,你就不想做些什麼?”

謝永兒的眼神微閃:“魚姐,你可是想到什麼計劃了?”

庾晚音笑著朝她勾勾手:“我聽說,過幾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花朝宴了,到時候我們……”

她的眼神亮了亮,笑著點頭應下。

天色漸黑時,庾晚音這才離開。

謝永兒伸了個懶腰,正準備睡下時,貼身侍女忽然神色緊張地將一封信遞給她:“娘娘,奴婢被一陣動靜給引出了院,可院外什麼人都冇有,正準備離開時眼前掉了一張紙。”

謝永兒將紙張拆開來,上頭赫然寫著幾個大字:立刻來花房一聚。

她的眼眸微垂,將紙張丟入煤油燈之中,一股黑煙升起,信紙很快燒成了灰燼。

“娘娘,您要去嗎?”

[這是端王的手筆,是他想要引你出去。]

係統小愛的聲音讓她有一瞬間的愣神,本來不想出去,聽到這話後又變了個主意。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他想見我,那我去會會他摸摸他的底!”

話落,她披著一身連帽披肩出了門。

“皇上真是不懂如何憐香惜玉,娘娘這樣美貌的女子竟被他拋棄,他竟狠心將你的父親驅逐。”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夏侯泊嘶啞的聲音好似惡魔的低語,蠱惑她親手摘下禁忌的果實。

她緩緩低頭,單薄的脊背小幅度地顫動著:“父親,我父親何其無辜!”

夏侯泊的眼神微暗,見她眼尾發紅,眼角也盈著淚,當即靠近握住她細弱的手腕:“彆怕,此事本王會從中周旋,不會讓娘娘的父親受苦。隻要你——”

他刻意頓了頓,引得懷中女子猛地抬頭。

“隻要什麼?”

“隻要娘娘看著本王的眼睛回答本王,你與夏侯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

謝永兒的心頭狂跳,頭皮都止不住地發麻。

此刻她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端王竟然覺醒了自我意識!當一個紙片人開始覺醒,那他還算是紙片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