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圖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澹兒!外麵來了不少人!”北舟看了眼門外越來越近的黑影,眼神微凝,死死地攥著手裡的暗器,似乎已經準備與人同歸於儘了。

謝永兒揉了揉太陽穴,猛地看向朝她走來的庾晚音。

“我想起來了,原書中有過描寫,我依稀記得殿後有一處暗道!”

庾晚音先一步開口,謝永兒的話音一頓,而後笑道:“端王埋伏在外的人應該要衝進來了,我們現在暗道裡躲一會兒,等待支援!”

夏侯澹有氣無力地嗯了聲,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圖爾被阿白帶到了地道深處,謝永兒等人也一同躲了進來。

門外的人還在試圖破門,夏侯澹聽著暗道外抱怨聲不止的太後,眼神微閃:“我知道你身上有慢性毒藥,將毒藥給我。”

夏侯澹的聲音又低又啞,在密閉的環境內顯得格外清晰。

圖爾的眼皮一跳,不自覺往邊上挪了挪。

北舟卻不管,當即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要那慢性毒藥:“將東西拿出來!否則我要你血濺當場!”

夏侯澹伸手阻止北舟下一步動作,冰涼刺骨的寒意這才從圖爾的脖頸上移開。

“不是給你下毒,你將東西給朕。”

圖爾半信半疑地將一個小瓷瓶拿了出來,夏侯澹的眼神微閃,漆暗眼底映出令人心驚的暗芒。

“給太後喂下。”

阿白接過他丟來的瓷瓶,當即捏住太後的腮幫子將毒藥給喂了下去。

“你們想做什麼!?!大膽!信不信哀家弄死——”

毒藥入喉,阿白滿臉嫌棄地鬆了手。

“你們給哀家吃了什麼!?!”太後滿臉驚恐的看向夏侯澹,男人似笑非笑的臉和幼時那個小太子的臉重疊在一起。

唯一不同的是,他現在似乎徹底脫離了她的掌控,從那座精雕細琢的金絲籠裡飛走了!

夏侯澹並未說話,隻是閉目靠在謝永兒脖頸間蹭了蹭,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後,心頭的暴戾逐漸平複下來。

“永兒,你為什麼要來?”

明知道危險為什麼還要來?

他的尾音微微發顫,抬頭看她時,高挺的鼻梁輕輕擦過她柔軟白嫩的臉頰,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謝永兒看他一眼,用帕子仔細擦去他臉上、手上的血漬,正醞釀著開口時忽然被他抓住手腕。

男人灼熱滾燙的視線似乎要將她的身體燒穿一樣,盯得她麵色止不住的發燙。

“告訴我好麼?”

“為什麼要來,明知危險,為什麼還要來?”

他湊得越來越近,幾乎全黑的暗道裡,他終於忍不住吻上了日思夜想的唇。

吻驟然落下,荷爾蒙氣息密不可分地將她徹底包裹住。

她隻覺得心臟缺氧,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火種,炸得緊縮發疼。本能的矜持顯得破碎不堪,她微微仰起頭露出雪白脆弱的脖頸,任他索取。

主導權被他牢牢地占據著,強勢濃烈的占有欲幾乎將她徹底揉碎了吞入腹中。

她閉著眼,長睫輕顫,思緒理智齊齊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