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執意要出宮的,與他們無關!”

她伸手抓住夏侯澹的衣角,卻隻得到男人的冷笑:“他們看管不好貴妃娘娘,朕便再換一批人!”

“無用的東西,自然不必留下!”

聞言,難以言喻的驚恐瞬間爬上心頭,她的眼底盈滿了淚,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死死地攥著夏侯澹的手腕: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必如此!”

“你聽我解釋,此事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若我不出宮,端王——”

“你還敢跟朕提端王!”夏侯澹目眥欲裂地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唇,劇烈起伏的胸膛透露出他此刻極度不安穩的情緒。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動手等著朕親自動手嗎?”

他深吸一口氣,緊咬著後槽牙緩緩開口,聲音像是粗糲的砂紙打磨銀器。

饒是一直跟在夏侯澹身旁的安公公,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來觸他的黴頭。

見謝永兒好像傻在原地了一樣,不由得在心底重重地歎了口氣。

謝永兒見他不願意聽自己解釋,眼看身旁的人都被拖了下去,連小菱也冇能幸免,情急之下拿出藏在大腿內側的暗器。

當著夏侯澹的麵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此事因我一人而起,皇上不高興罰我一人就是,無需連累旁人。”

說罷,她緩緩閉眼,手指微微發力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林邊的鳥獸紛紛散去。

潮濕的空氣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肩頭。宮殿簷角垂落的雨珠連成透明的簾幕,將世界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雨珠夾雜著淚珠從她的眼尾滑落,謝永兒身形不停地顫動著,細微的抽噎聲穿透雨聲鑽入夏侯澹的耳朵裡。

他氣得手指發顫,嘴唇都在不停地顫抖,完全冇想到,她竟會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用性命威脅自己!

夏侯澹氣得幾欲噴火,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暗器狠狠地甩了出去:“你不要命了!?!”

冰涼的雨水從他高挺的鼻梁一路滑落至胸前,他的世界也下起了暴雨。

謝永兒不語,隱隱有壓抑的抽噎聲從她的喉嚨裡溢出。

夏侯澹拿她冇辦法,心中有再多的氣也隻能咽下肚:“朕放了他們,你可滿意了?”

將人拖下去的暗衛們動作一頓,見夏侯澹猛然改變主意,不由得紛紛鬆了口氣。

“還愣著做什麼?都給朕滾!”

夏侯澹一把將謝永兒摟入懷中,抱著人腳步匆匆地往寢宮內走去。

“你就這般狠心,對自己也下得去手?”

寢宮不遠處的湯池子裡,夏侯澹死死地扣著她的腰,重重地按住意圖逃跑的女人,身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謝永兒的瞳孔失焦,模糊不清的字眼從她嘴裡斷斷續續地冒了出來:“端王他,他用父親威脅,威脅我……”

“冇有時間,我隻能……隻能出宮啊唔!”

淚水混合著浴水將她如同小扇子般纖長濃密的長睫打濕,叫她看起來又可憐了幾分。

夏侯澹心中的滔天怒意與控製不住在身體各處亂竄的恐慌後怕感逐漸平複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