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下的眾人互相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都難以維持住。有人憋不住先一步開口道:

“這哪兒來的小叫花,竟敢冒充已故的皇上與皇後娘娘!?”

“來人,將他們活捉——”

一聲巨響過後,夏侯澹收回手裡的九天離火袖中弩,地下的人已經死不瞑目地緩緩倒地。

“朕念你們戍守邊關有功的份上,從前種種可以既往不咎,爾等還不認罪跪拜?!”

夏侯澹的聲音中氣十足,任誰也想不到他中毒已深。

中軍與左軍的副統領互相對視一眼,林玄英留下的副統領已經先一步跪下叩拜:“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言一出,右軍紛紛行跪拜禮。一旁的中軍與左軍紛紛跟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城樓下,眾士兵呐喊的聲音響徹天際,叫人無端獲得一種力量。

足以與端王抗衡的強大力量。

夏侯澹伸手握住她細軟的手腕,眼神裡閃爍著無比認真的神情。

“永兒,我馬上帶你回家。”

謝永兒回握住他指腹粗糲的大手,眼底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好!但是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要安排一下中軍和左軍?”

夏侯澹的眼神一怔,隨即輕笑著嗯了聲。

三軍一路殺入城池之中,林玄英解決完守在皇宮外的禁軍後,麵無表情地掏出九天離火袖中弩,一槍射殺左軍統領。

在其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將倒在地上嚇得麵色慘白的安公公攙扶起來。

“多謝林將軍,咱家終於等到你們了!”

安公公激動得淚流滿麵,死死地抓著林玄英的手不肯鬆手。

林玄英安慰他兩句,扭頭看到城牆上那兩道和諧的身影後,心忽然顫了顫。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片刻後又換上極為自然的表情:“端王可在大殿內?”

安公公點點頭,刻意壓低聲音:“端王挾持娘娘的母族和太子,若輕易入殿,恐怕會——”

林玄英搖搖頭,想到了夏侯澹早已秘密打好的暗道。

“那時娘娘傳言被皇上厭棄,整日枯坐宮中。實際上皇上卻在兩宮的地底下打了一個暗道,為了方便他來尋皇後娘娘……”

安公公聽得瞠目結舌,不敢相信皇上竟然可以為她放下身段親自去打地洞。

“這——”

“阿白,時候不早了,我們動手吧!”謝永兒與夏侯澹不知何時從城樓上走至林玄英的跟前,輕柔的聲音直直的往他的耳朵裡鑽來。

林玄英下意識看了眼夏侯澹,視線下移,見二人的手指密不可分地纏繞在一起時,眼底的光無聲熄滅:“好!”

“來人!隨我來!”

一行人從謝永兒宮裡的地道摸到了皇上寢宮內,端王夏侯泊正把玩著手裡的九天離火袖中弩,剛一抬頭便對上了夏侯澹與林玄英逼仄冷厲的目光。

“端王脅迫太子,試圖謀害皇上攝政……夏侯泊,你罪大惡極還不快束手就擒!”

林玄英猛地拔高音量大喝一聲,舉著暗器對準端王及其身旁為數不多的暗衛,冷靜的表情像是給他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