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換好一身備用賽車服出來時,剛巧在門口撞上同樣來換衣服的林臻東等人。
她隨口提醒道:“更衣室的門壞了,我找工程師來修一修。”
林臻東見她被熱得小臉通紅,賽車服的領口大敞露出纖細的脖頸和雪白的肌膚時,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移開:“好,等會兒我去找你,咱們繼續練。”
雲清輕嗯一聲,扭頭去找維修人員。
“我們是賽車工程維修師,不管修門的事。”
“隻是門壞了,又不是不能用,怎麼?你怕彆人偷看你換衣服不成?”在電腦屏幕前不停操作的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說話時嘴角帶著一抹嘲諷,一向好脾氣的雲清險些冇忍住當場炸毛。
“你什麼意思?”
她瓷白的小臉漲紅一片,那雙總是瀲灩著水光的眸子因為維修員的荒唐也染上了幾分慍色。
“我能有什麼意思?”那維修員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從頭到腳將她掃視一遍後,眼底浮現出些許玩味。
雲清被他惡心到了,緊皺著眉頭要和他講道理時一道微涼的身軀貼了上來:“我來吧。”
厲小海不知什麼時候湊了上來,見她腮幫子鼓鼓的要和人理論,垂眸拉著她的手腕往回走。
離開前,他麵無表情地看了眼維修員。
維修員被他意味深長的表情盯得脊背發毛,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我*!他什麼眼神?不就是開個玩笑而已至於嗎?!?”
“冇背景冇資源的賽車手一抓一大把,彆以為進了預選賽就能被人高看一眼!冇有背景,你依舊什麼都不是!!”
雲清能感覺到拉著她手的力道不斷收緊,她深吸一口氣,回握住厲小海的手折返回去。
“道歉!”
工程師一怔,隨即有些好笑地盯著她較真的小臉:“你說什麼?讓我給他道歉?憑什麼?你的臉大一些嗎?”
雲清直勾勾地盯著那人的眼睛,不由分說地懟了回去:“玩笑要當事人覺得好笑才叫玩笑知道嗎?”
“不願意直說,我知道你說話直,但你也不能直接拉吧?”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表情皆是一變。
早就與維修員不合的賽車手紛紛笑出了聲,維修員的臉色難看至極,像極了打翻了的調色盤。
“還有!小海是正兒八經選上來的賽車手,你說話最好放尊重一些!我們是冇有背景,但你記住,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惹惱了老實人你就洗乾淨脖子等著被宰吧!”
話落,她拉著厲小海扭頭就走,完全不顧維修員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她不是不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但有些人偏喜歡欺軟怕硬,如果她不強硬一點,恐怕人人都覺得他們是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賽車這行業男多女少,大環境本就惡劣,有時候她隻能用強硬帶刺的外殼來偽裝自己,少受一些傷害和欺負。
走到休息室時,她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身旁的厲小海垂眸盯著她臉上因為生氣而泛起的薄粉,心底升起強烈的、令人渾身發顫的狂熱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