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路燈下濃煙四起,耳麥裡傳來張馳等人緊張的呼喚聲:“臻東,臻東?”

“小清,小清?”

“我們冇事。”林臻東一腳踹開車門,他低呼一聲,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強壓下右眼傳來的刺痛感,朝雲清的方向伸手。

他緊急打了方向盤,自己那張俊臉的右眼磕出一片淤青,雲清倒是冇受傷。

雲清晃了晃腦袋,早在清醒過後就從車門鑽了出去。

林臻東見她走了出來,這才咬牙從車裡走出:“不對勁。”這次比賽太不對勁了。

雲清聽出他話裡的疑惑,聯想到葉教練所說“這次比賽小心”後,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感。

“我們先回去吧,接下來交給小豪小海和馳哥了……”

她的聲音微啞,見他莫名有些彆扭地從自己左側走到右側,冇忍住多看了他兩眼。

“臻東,你眼睛受傷了?”

林臻東漆黑銳利的眼神微閃,刻意往右邊偏了偏身子,試圖遮擋她探究的視線。

見他跟個陀螺一樣往右邊轉去,雲清隻得伸手按住他的小臂,借著昏暗的燈光仔細查看他的傷勢。

“還好,冇有破相……”她低低地呢喃一聲,從賽車服口袋裡掏出一大把的可愛創可貼。

“先處理一下,等之後回去後再冰敷……”

“31.9公裡處發生事故,需要清障。”

“你,你們人冇事吧?”張馳在耳麥那頭忍不住問道。

雲清搖了搖頭,調整耳麥的角度:“人冇事,車廢了。”

“馳哥,註意小豪他們的車!”她加重了後麵幾個字,似是有意提醒他。

可張馳卻並冇有往黑暗的角度上想,囑咐他們趕緊回去處理傷口後摘下耳麥重重地歎了口濁氣。

雲清與林臻東在休息室裡觀察其他隊友的表現,林臻東刻意坐在她右側的位置,手握冰塊給淤青刺痛的右眼消腫。

雲清緊盯著屏幕上不停閃過的畫麵,劉世豪在賽道三分之一不到的位置被迫停了下來。

無人機的鏡頭不斷逼近,將少年眼含淚水不甘的模樣儘收攝像機裡。

雲清死死地皺著眉頭,心裡越發的不安:“下一個是小海,不要出問題,不要出問題!”

她壓低聲音祈禱,希望菩薩能聽到她虔誠的祈願。

可事與願違,厲小海駕駛著賽車撞上了護欄,賽車從中間被鋼筋徹底貫穿,她聽見耳麥裡傳來少年隱忍而痛苦的悶哼聲。

她的眼皮開始控製不住地狂跳,與此同時,互聯網上對於中國隊的抨擊聲越來越多,直播彈幕滿屏刷著“退票!退錢!”的鮮紅色字眼,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劉世豪滿眼失落地回到了休息室,那雙狗狗眼裡含著委屈不甘的澄澈淚珠,要落不落地掛在通紅的眼尾處,怎麼看怎麼可憐。

雲清的心口一窒,她與劉世豪配合磨合了好些年,最明白以他的實力絕對不可能止步於此。

三輛車接連出問題,那就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了!

她看了眼身側同樣盯著自己的林臻東,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他聽。

林臻東的表情果然變了變,眼神沉沉的盯著休息室內的超大顯示屏:“先看看張馳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