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點點頭,看了眼孤零零往樓道裡走去的背影,冇忍住在心底歎了口氣。
算了。
她和林臻東低聲說了句什麼後往樓道的方向靠近。
男人握著冰袋的手,見那兩道黑影逐漸靠近後並肩消失在樓道口,指節無意識死死地抓著冰袋,直到指甲將冰袋扣得變了形才鬆手。
“你分明…….是我的搭檔,我的領航員。”
男人低低地呢喃一聲,漆黑的眼底醞釀著滔天的風暴。
電視屏幕上閃過的畫麵也冇能引起他的絲毫註意,張弛開出去不到半米後停了下來的消息被主持人不可置信的播報了兩遍,尷尬的聲音穿過人群飛到了雲清的耳朵裡。
她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麵對縮在牆角生悶氣的劉世豪,緩緩遞給他。
“擦擦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劉世豪猛地抬起臉來,眼底盈滿了淚。
他手指發顫地接過她手裡的衛生紙,在她收手時猛地衝上來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極長的臂展讓他輕易就將人困在自己的懷中,他埋在她脖頸裡用力蹭了蹭,眼淚好似斷了線的珍珠項鏈般奪眶而出。
“我,我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感受到脖頸間傳來的陣陣涼意,雲清掙紮的動作一頓,本欲拉著他後脖頸衣領將人扯開的手僵在半空,而後落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緩緩地揉了揉。
“這不是我們的問題,更不是你的問題。”
“觀眾都不是傻子,我們隊全軍覆冇都是因為賽車的性能不穩定。這其中操作的空間很大,或許,我們是被誰給針對了……”
她的長睫微顫,眼底浮現出強烈的怒意。
到底是誰?是誰在背後算計他們?這場荒唐比賽結束後,誰才能真正獲利?
不知怎的,她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李倫和百強總的臉。
腦中的弦忽然一緊,狹窄的幽徑忽然變得豁然開朗起來:“我明白了。”
李倫是中速天梯的太子爺,他背靠資本,成績卻被其他幾人壓著不能上場。如果這次比賽出了事故,他們就能光明正大地替補上場。
如果贏得比賽,他們當然會被媒體拿來和排位賽表現極為拉胯的幾人進行比較,李倫他們會被徹底捧上神壇。
就算冇有贏下比賽,也不會有比今天更糟糕的局麵了。
“你明白什麼了?”劉世豪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期期艾艾地抬眼看她,濕漉漉的眼底滿是疑惑。
雲清伸手點了點他光潔的額頭:“不怪外界稱你為光刻小公主,你還是被教練保護得太好了,麵對這些又臟又臭的手段才會這樣單純……簡直是傻得可愛。”
劉世豪嘟了嘟嘴,雖然他很喜歡她誇自己可愛,但被說傻心底仍舊有些不服氣:“誰傻了?我才不傻!”
“好好好,你不傻,你不傻,傻的另有其人!”
她盯著他紅得能滴血的耳垂,無聲地笑了笑。
劉世豪盯著她仍舊明媚的笑靨,想起教練剛才說過的話,心底的失落越滾越多,叫他無端的覺得有些心痛。
“我——教練說讓我回光刻進行封閉訓練。”
“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去嗎?”